「怎麽说得你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一样。」陈芝华把桌电开机，将外披在椅背上。

游宇路想当她的小儿，他的自我认同开始定型，後来他慢慢适应了，看着潘怡萍在切果时他也会放肆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她把果端到桌上，游宇路只要负责动个叉就好。

星期四，游宇路乖乖去上学了，看到陈芝华时，不免其难招架几句「心」的劝导。

今天晚上再联络他们吧。游宇路在本上用铅笔绕了一个圈圈，心里很满足。

游宇路以前都不知原来「成为别人的宝贝」是这麽好的事。

这样的反抗必换来压制，游母总把「我是你妈、家里没大人了吗、我说不行就不行」挂在嘴边，她想要被尊重的觉，说得好像只要过问她以後，她就会变成游宇路的妈妈一样。游宇路冒这个想法，他觉她那串骂人的话最後还得追加一句「无法无天」。

游宇路没有听去，因为他早就是自己的家长了，他知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而且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里。

「嗯……应该？」游宇路想到前天吴望神采奕奕，看起来一也不像患者。

但是这些渴求潘怡萍全都给他了，她洗衣煮饭摺棉被都会，家里整整齐齐，所有品都很有秩序，他们还会一起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果，周末会一起去踏青。虽然没有达成那个完母亲的样，至少这个想像被她填满一半了。

早上门时，许煦晖的脚踏车还停在家门，游宇路在想回家路上要不要去药局买些纱布和棉bAng给他，还有不晓得吴望这两天过得好不好，生病的人要怎麽自己料理三餐呢？

在他上了青期以後的范本是这样：准时缴回学校所需的文件。就这一项而已，没有更多的事，他早早没有过多的期待，那个天真又需要受到保护的游宇路早就幻灭了。

「我的确是不太确定。」游宇路悠悠地拿铅笔盒和笔记本，之後拿起手机想要发讯息给吴望，因为他把别人拿来当挡箭牌，心里有过意不去，但他也不知该说什麽，只好问候病情。

吴望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已读讯息，游宇路本想继续传送讯息，但老师正好到班了，他把手机收起来，专心听这堂课的评量办法和作业缴时间。

他听到一半又开始恍神，开始替他的新朋友C心。

游母为一个法律关系上的母亲显然是不合格的，游宇路不记得从何时开始帮她贴上NG贴纸，他的心中有一个完的母亲模板，在他小的时候，完母亲的模范是这样：睡前要念床边故事给他听、每天早晨和国小的他一起散步去学校、用轻柔的声音叫他起床、细心检查他的回家作业、准时帮他签联络簿、洗衣煮饭、一手包办家事、和他一起在客厅看电视、带他去买玩、带他一起去玩，去海边戏、爬山、骑脚踏车。

陈芝华问起星期一的事，游宇路简短地回：「看医生。」

这些事和游宇路家中的经济危机是同时发生的，游宇路的中阶段可说是在潘怡萍的照料下成长，但潘怡萍并不知他二那段吃不饱的日，因为游宇路天天都要晚自习，三餐都在学校解决，而且他拉不下脸跟她讲自己没钱吃饭。

他上中的时候，张琬玲上了大学，离家去外地读书。她们母nV俩分隔两地，潘怡萍得自己在家，游宇路怕她一个人孤单，答应她每周五都去她家过夜，也会时常陪她吃饭。游宇路先向潘怡萍承诺後才告知母亲，她气疯了，骂他每次都先斩後奏，要他下任何决定以前都要先得到她的允许。

「是喔，那现在好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