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上说笑了，都说楚地多人，想必那公主定是个绝人，王上也不亏。”

但对于自己，嬴政始终都是偏心的。

赵政的指腹挲过人的茧，带着粝，觉得酥酥麻麻的勾人心，一瞬间他看向先生的侧脸，他清楚先生是哄他的，他说的是一时气话，可到后来似乎当了真，即便先生是男也很俊。

嬴政上一世娶了许多女，有几十个孩，何况前人便是曾经的自己，想必只是一时间婚事不能自主难以接受罢了，真不怪他没意识到赵政言语中的不妥，只顺着赵政的话接了下去：“好，若来世臣投生为女，再来嫁与王上。”

这是他胡说来哄小孩的，谁料赵政一副当了真的模样：“那便一言为定。”

嬴政看着赵政的模样不免发笑，这些理其实他都懂，不过是想有个人哄与他听，赵终究是才，赵姬虽然是母亲但从来不亲近，左右赵政只有自己了，他拉住了人的手不让他动：“王上也不必如此急躁，若是不喜，缓缓也是可以的。”

上一世的他如此选择，这一世他还是无从选择，实际上他将一生都给了大秦已经够了，婚姻为何还要代去。

女从父从夫，她们从生到死，嫁与谁还是卖与谁，都是无从选择的。

楚国公主既已了咸，你就该给楚国一个代，给太后和吕相一个代，大丈夫尚能舍生取义，何况如此，还是说王上万分看重自己的贞？”嬴政同赵政缓缓说着话，最后一句带着调侃意味，如今他尚能心平气和地开导赵政，殊不知日后的他心中也会生几分悔意。

王上既为秦王，她既为公主，便有自己的责任在。

“不及先生。”赵政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可暂缓，但终究不能冷待，以后的赵政无人能迫，但现在的赵政却有许多不由己，一丝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名为心疼，他不旁人是否自愿，成大事者需要无情，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君王无情才是对世人最大的公平。

你不能选，但男人尚可三妻四妾，岂不知那楚国公主也无从选择呢？

“王上，你现在不能选，但迟早有一天，谁也无法你作选择。

先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懂自己的人，赵政又怎么能不喜，在他听见先生说他也要娶亲的时候，心里一丝莫名的情绪萦绕，似乎比自己娶亲还不舒服。

“既如此，寡人现在便去幸这楚国公主。”赵政有几分气急败坏的起，但至少不是悲伤和难过了。

嬴政的手很好看，宽泛有力，指节修长掌心带着薄薄的茧是练武练来的，整个人却瘦弱白皙得像个文弱书生。

“先生。”赵政转看向嬴政，金的光映在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先生其实并不常笑，何况是真心实意的笑，如今笑意从底染开来，勾得赵政愣了神，无论先生是谁，他对待自己却是用心的，至少这世上有一人可以理解他，懂他，无论是抱负还是心情，他不纠结了，近乎调戏的话语，赵政的语调温柔，“先生笑起来，甚。”

且不说有没有来世，就说能不能自己娶自己这件事，若真有来世他们会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