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程景柳眉倒竖，“你让厨师烤份不加料的神，球球最吃了。”

“程小，消消气”，谭佳人轻声细语，开场白后，她伸手替球球顺，小狗咕噜了声，缩回主人怀中，舒服地眯起睛，不再狂吠。

程景皱眉，“卖法国皇家狗粮的店在市区，来得及吗？”末了又加一句，“那家店矜贵得很，他们不送货上门的。”

“贺先生，不回宴席吗，珠宝展示快开始了，有位像钻石一样闪耀的女压轴演，别的场合未必会看到她，您可别错过”，沈南星闲闲说。

杜可儿低歉，“程小对不起，后厨真的没有狗狗能吃的东西。”

她视线扫过贺九皋夹在指间的烟，未燃。

杜可儿备受冷落，呆呆站着，见谭佳人三言两句哄住挑刺儿的程大小，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存在竞争关系的同事，她真的不想被比下去，只好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也很优秀，只是不够圆而已。

“程小，先给球球吃现成的垫补垫补，我再想办法。”

餐饮总监想办法，餐饮总监踢球，最后行政家送了袋狗粮，谁知程景一看狗粮的品牌当场炸了，说她家的狗狗只吃国外皇家品牌的天然粮，这添加致癌人工氧化剂的国产狗粮糊人，是看不起她还是想害她的宝贝狗。

谭佳人陪笑脸，“程小，您看这样可以吗，我现在开车去买。”

谭佳人联系老同学乔宁宁，她住在附近的别墅区，恰好养了只同款狗，喂同款

贺九皋目光追逐谭佳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想，人如其名，佳人，谭佳人，他反复默念几遍，浑然不觉边多个人。

程景勉为其难，“那好吧，我等你”，谭佳人向来说到到，没必要过问细节。

沈南星惦记这边的情况，从宴会过来，看样不用她面，客接受了谭佳人的解决方案。

贺九皋神魂归位，轻咳一声掩饰失态，那份被月下佳人惊艳的余韵犹在，他对所谓的钻石人不兴趣，不置可否地笑笑，和沈南星一返回院。

他借故离席，没烟解闷，倒看了场好戏吗？不知他站哪一边，嚣张跋扈的表妹，还是她那快被骂哭的员工。

穿夜礼服的现代女郎，聘婷地立于白墙青瓦下，她挽的发髻，鬓间零落的，收腰衣裙勾勒的动人曲线，还有10厘米跟支撑的纤细脚踝一概得令人心颤，磨砂质的黑鞋面衬托白皙修长的，两极致的颜对比冲击偷窥者的官，有那么一瞬间贺九皋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这危险的氛围中，心惊胆战地盯着人足下细如针的鞋跟，由衷替她到险象环生，他不希望她跌倒，遭受哪怕一丝一毫的磕碰。

面对胡搅蛮缠的客，谭佳人早已养成言不由衷的习惯，笑说：“我保证15分钟内回来，不会让球球挨饿。”

贺九皋的脚有自主意志般带他挪动到一个容易观察的角度，于是他看见朦胧月光下人的侧影，尽未睹真容，他却觉得一定很，亦或说是一氛围。

杜可儿脸一白，老板千叮咛万嘱咐，端礼宾服务顾问最忌讳向客说不，她犯忌了。

杜可儿咬嘴，泪险些掉下来，她没有理突发状况的经验，只能乖乖挨骂。

是谁说过有钱人比较宽容来着？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天然安抚人心的力量，令听者不由心向往之。

程景见状换上一副傲吻，“谭佳人，你总算来了，刚才可把我气得够呛，和你同事讲不通的，你也知，我家球球不经饿，它的饮很规律，到就要吃饭的，我参加晚宴提前讲明会带上球球，你们除了安排人的吃喝，是不是也应该准备球球的晚餐，说真的我非常失望，你们以前不会现这失误的。”

程景摸着狗冷笑，“你这是在拒绝客的要求？”

“你搞搞清楚，我可是你们老板的大客，为她创造了多少利，你的工资就有我的钱，拿钱办事懂不懂？”

嗯，皇家店卖的就是尊贵，愿者上钩，顾客光临，会只买袋狗粮么，总有吃这营销手段的人，特别是钱海了去的人，听到皇家、王室、至尊之类的字，掏钱包一个赛一个快，慢了就没法展示优越了，比如，我家的狗吃法国枫丹白牌狗粮，你家狗吃杂牌狗粮，显然大家不在一个档次上。

程景的教养堪称大型灾难，躲清静的贺九皋实在听不下去，打算给那个可怜的员工解围，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制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