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一听她提起这事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上汜那日我便同阿耶说过无意娶妃，遑论阮氏女。”

“难怪……”大公主抚着下颌若有所思。

……

大公主暗暗叹了气：“阿姊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阿耶替你相中了阮家六娘，你究竟意下如何？”

太立即：“叫他来。”

至多四五个月，待粮草调集，他便要征淮西，皇帝自然不会在这时候他娶妃。若能打下淮西，将三州重新纳朝廷治下，到时候他提什么要求父亲都不好拒绝，娶平民女为妃虽然惊世骇俗，但他执掌重兵，皇帝私心里并不希望他娶个门世家的女为妃，到时候他多求几次，父亲多半就半推半就地允了。

“我省得，”大公主，“可你婚事总是拖着，阿耶那边也代不过去。”

突然就决定下来，必定有什么缘故。

皇帝信赖长女，朝政之事也常叫上她一起讨论，桓煊也不瞒她，直言：“阿耶打算对淮西用兵，不意外是我领兵。没几日就该定下来了。”

她立即想到今晚之事：“莫非……”

桓煊敷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有劳阿姊先替她请封吧。”

“可你总是要娶王妃的，到时候新妇门，你叫鹿氏怎么自？”

“不娶就是了。”桓煊毫不犹豫。

“妾不累，只想陪着郎君。”阮月微。

孟诚的声音几不可闻：“可是失踪这两人却都是与属下打过照面的……”

她知朝廷上下为了淮西问题争了两三年，一直没吵个结果，她家驸便是御史，为此不知打了多少嘴仗了。

大公主一噎：“你……难就一辈守着个妾室过了？”

太冷冷：“孤说了，让人伺候。”

“只是少了两个人罢了，”太松了一气，“或许数漏了，山林这么大，遗漏一两个也是常事，不必大惊小怪。”

这些事本该由母亲过问的，奈何皇后对三不闻不问，连婚事都不，只能她这长姊的多心了。

太脸微变，立即屏退了人内侍。

翌日晌午，太方醒，便有内侍来禀，右卫率求见。

大公主言又止：“三郎，这鹿娘替你挡箭，你看重她些无可厚非，但恩太过于她未必是好事……”

太不理会她，向侍立在一旁的人：“太妃累了，扶她回房歇息。”

孟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一边从袖中取帕替他掖额的冷汗。

桓煊。

太咬了咬牙：“无事……”

桓煊颔首：“我知。”却是一副油盐不的模样。

阮月微虽未受什么伤，但脸上上难免被树枝草木蹭到，她肤细，便留下了一红痕，又哭了睛，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大公主就是梦也想不到他打的是这主意，只是诧异：“怎么突然就要发兵……”

大公主一时也有些闹不明白了，他因为放不下阮月微才找了个肖似她的替，那阮六娘分明是她堂姊的翻版，他却偏偏不要。

人扶起阮月微：“娘娘请吧。”

众人都离去后，阮月微沐浴更衣来，回到太床前，见夫君昏昏睡，便跪坐在榻边，将脸贴在他手臂上，轻轻：“郎君疼得厉害么？”

阮月微：“妾想伺候郎君。”

话音未落，阮月微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一般落下来。

太却懒得再看她一，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重重地了几气，方才抬起手抚了抚她脸颊：“你也受了惊吓，早就寝吧，不必在这里陪我。”

太：“这些事让人便是。”

太蓦地胳膊，牵动背上伤，顿时疼地直冷气。

大公主嗤笑一声，乜了弟弟一：“知了，我答应了你自会办到的，你阿姊还没老，不必一直念一直念。”

孟诚膝行上前，附在太耳边：“属下奉殿下之命清剿余孽，清尸首，却发现少了两人……”

太脸一白，低声：“什么事了？你先起来再说。”

桓煊自然不会把这些打算告诉长姊。

大公主诧异：“了什么事？”

桓煊：“弟弟先告辞了，阿姊别忘了请封的事。”

阮月微唬了一，忙：“郎君怎么了？”

恰在这时，人端了药来，阮月微接过药碗：“妾侍奉郎君服药。”

右卫率孟诚是东侍卫统领，亦是太的腹心。

桓煊：“阿姊放心，这一年半载阿耶不会我。”

阮月微正用玉匙调着药汤，手一颤，将药汤泼在了地上，红着眶：“郎君，妾可是错了什么事？”

孟诚走殿中，却是一脸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