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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步。
今天的医院格外热闹,伊桑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冲泡好的热咖啡直到冷透了也没喝上一口,看病的有主人用卡车载来的待产母牛,有被一脸无奈的主人抓在手里、屯食物屯到两腮发炎的仓鼠,同样也有提着大大小小航空箱、一副铲屎官奴隶样的养猫人。
看见那头被伊桑和主人一同抬上手术台做剖腹产的母牛,安杰嘴角抽搐地心想,难怪外面挂牌的是动物医院,而不是宠物医院。
两小时后,排号轮到安杰,他将装猫的航空箱托给旁人暂时保管,独自进诊疗室找伊桑聊点小猫不得听的绝育悄悄话。
一进门,身套浅蓝色一次性防护服的伊桑正背朝着安杰,摘下方才手术中用的手套。
旁边,金毛犬大黄腿脚痊愈,不再需要关进笼子打吊水,恢复自由身,两只古灵精怪的葡萄眼映出安杰身影,立即热情地摇起尾巴蹭过去。
安杰的心神被伊桑手中那副母牛鲜血染透的手套吸住,瞳孔微颤,不由自主代入到乐乐身上,顿时吊胆提心、心疼怜惜起来,一时没注意到凑在他脚边同他讨玩的金毛。
事实上,比起心脏搭桥、肿瘤切除,绝育只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普通手术。即便如此,安杰依旧会感到焦虑与担忧,纵使他的乐乐在手术台上出事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见在场的两人都没空搭理自己,乐天派的小金毛嘴角耷拉下来,自讨无趣地走开。
它立起身,用两只大爪子压动诊疗室的门把手,顶开门,自己窜出去玩。
等伊桑转过身,安杰心虚又紧张地搓动手心,不太好意思地询问:“那个,医生,我要说的事,你千万别笑话我。”
伊桑:“我是医生,我不会笑的,你请说。”
安杰:“我家猫要绝育……”
伊桑表情很疑惑,打断,“你家猫是哪位?”
安杰无语,“乐乐啊,去年冬天你抢救回来的那只。”
伊桑嘴角抽搐,有点像在笑,忍了一会才憋住,变回一脸正经,“哦,我明白了,你继续说。”
这会轮到安杰疑惑,“我说我的猫要绝育,你在笑什么?”
伊桑故作深沉,“我想起一个愚蠢的学弟,他把狼当成了狗医,然后……”
正心急呢,安杰压根不想听他说故事,张嘴打断:“你能不能配合我给乐乐演场戏?我没敢告诉乐乐要给它做绝育,只骗它过来简单检查下身体……我家乐乐脾气不好,要是知道要割蛋,它肯定不配合。”
作为动物医生,伊桑见惯了面对猫主子时铲屎官的卑微情况,熟得不能再熟,点点头,“可以。”
他想起前段时间学到的顾客心理学,面无表情地对家属进行安抚,“安先生,请相信我,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离谱,一般不会露馅儿。除非忍不住。”
安杰这下放心了,“行,你赶紧给我的猫做手术好吗?我怕它饿坏了。哦,还有,它精力很旺盛的,你多打一点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