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给了我一个耳光。

“那不……”

“你知我为什么会在橱柜里吗？”我问安娜，她在我前面蹿得快，好像后面的天要塌下来似的。

希望如此，但我知这并非事实。我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我和他说过话，帮他实施过他的计策。丹尼尔犯的错误，与我在上一次回中犯的错误一模一样。绝望让他冷酷无情，我要是不阻拦他，他还会再次牺牲掉安娜。

“只记得你的名字。”我低看见安娜与我的手指缠在一起，我的抗拒已然瓦解。我是那么渴望去信任她。

“你记不得他们是怎么被害的吗？”

“你现在不正在履行这承诺吗？”她安我说。

地板嘎吱作响，我们顺着狭窄的螺旋楼梯往下走，越走越黑，直至最后陷一片暗。

我在记忆中慢慢翻找，一遥远的觉，我仿佛越过时间的河，指尖俘获了一只蝴蝶。

“你现在记起来了吗？”她说。

宅里的每个人都着面。

“安娜，我不知我们俩该如何一起逃这里。”

“记不得了。”我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你不告诉我真相呢？”我还是羞愧得抬不起来。

“因为你已经知了。”她额上现几皱纹，“从我的角度看，我们两个小时前刚刚认识，而你几乎获知了我所有的信息。”

“我也明白这个。”

我，羞愧难当，自厌自弃。我知自己不想伤害她。我们一直像今天这样并肩作战，但是事情发生了变化……我越来越孤注一掷。我看到自己逃离的机会慢慢溜走，就惊慌失措。我向自己承诺，离开后会找到办法把她救去。我用贵包装自己的背叛，我的行为真是糟糕透。

“对不起，安娜，”我嗫嚅着，“我……我忘掉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单单记住了你的名字。这是对我自己的承诺，而对你，我承诺下次会得更好。”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是西尔·雷文古。”我回答。

“而我们又在中午见面了，我还不知你是谁，”她说，“那也没什么关系。我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没有关系，那些宿主都不是我们自己。无论他们是谁，他们了不同的选择，犯了不同的错误。我只是选择信任你，艾登，而且我也需要你信任我，因为这地方……你也知这个鬼地方。当侍从杀你的时候，你看到我在什么，那并不是事情的全貌，并不是真相。”

第四十四章

“你还记得我们上个回里发生了什么吗？”

呢？”她抓住了我甩到后面的手，“我对你可一直都是信任的。”

她迎上了我的目光，那邃而又果敢的双眸，没有谎言的踪迹。当然，她不可能……

“因为我还记得，”安娜说，“我知你的名字，是因为我记得在门房里喊过你。我们计划好在那里见面。你迟到了，这让我好担心。现在我又见到了你，真是兴极了，可是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吧。”

“你就在我站的地方杀死了我。”她摸着我的脸颊，打量着我的面庞，而直到此时我都不知拉什顿长什么样，“你今天早上发现我时，我被吓坏了，差跑开，但是你是那样伤心……那样害怕。那些破碎的生命就堆叠在你的上，你没法将它们一一分开，你甚至不知自己的份。你把这个本到我手里，说你很抱歉，你不停地这样说。你告诉我你不再是那个人了，你还说我们不能因为想要逃离这里，就一次一次地犯同样的错误。那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记得这内疚、这悲伤，我记得这遗憾。然后，我又对这些没有什么印象，甚至也没有记忆。但没有关系，我可以受到她的话语中的真实，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我便受到我们之间友谊的分量，还有将我带到布莱克希思的那悲伤与痛苦。她说得对，是我杀了她。

我浑颤抖，被自厌的洪席卷。

“但我保证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离开。”

“我不知这记忆来自哪次回。”安娜说，“但我把这记忆当成对自己的警告，警告自己不要再信任你。”

她把“象”这枚棋放在我的掌心，慢慢合拢我的手指攥住棋。

“这是为你杀了我而打的，”她说着，又踮脚在我挨打的面颊上温存地吻了一下，“现在我们快去阻止侍从，别让他再去杀死你的其他宿主了。”

“这个或许能让你想起什么，”她说，“我们在上一个回中，用这些棋来标明自己的份。艾登·毕肖普，你是主教，我是骑士。好比此刻，我就是你的护卫者。”

她看上去还算自信，只是咙在张地颤动，一只脚在磨地板。我能到她的手在我的脸颊边颤抖，她的声音也略显张。这些虚张声势掩盖不住她对我的恐惧，她害怕过去的我，也害怕我里隐藏的那力量。真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勇气支撑她来到这里。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