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盯着看了会儿，傅宣燎不得不承认这项链确实颇设计，切割手法也细致漂亮，无论在光线充足的灯下还是在背光，每个角度均能折层次不同的幽邃光芒。

由于中午吃了大荤，这回江雪主了几清淡的家常菜，其中有一松鼠桂鱼，据说材很新鲜都是现钓现杀，江雪猜测：“难就是从旁边的湖里钓的？”

“啧，都说我来真的了。”

晚饭在湖边的饭店解决。

冷不丁想起上回在东方酒店时濛上穿的那件克莱因蓝的外，傅宣燎心念一动，手指叩击柜台：“你们这里有蓝宝石首饰吗？”

柜台后的店主拉下脸，咳嗽两声以示不满。

傅宣燎噗嗤笑了：“你大老远跑这儿就为买条破项链？”

江雪看看他，又看向默不作声的时濛，心情更好了：“应该多挠几下，挠个半不遂什么的，以后就不敢不听话了。”

“你这次来真的？”

乐成介绍：“这家店的首饰都自欧洲名家之手，我爸费了老大劲才说服人家来这里开店，如今这店也算是我们度假村的招牌之一了。”

“从这方面来说你跟那女人还合适，我看她也是个游戏人间的。”

约莫一个小时后，两人坐上最后一班接驳车，乐成看着傅宣燎手中的盒纳闷：“你不都快烦死他了吗，还给他买礼？”

傅宣燎这么想着，仍是黑着一张脸，菜也没怎么吃，放筷的时候“嘶”了一声，乐成问怎么了，他着手腕：“被毒蘑菇挠了。”

没动几笔，听见旁的人问：“你怕？”

“不会。”明明声音都在发颤，时濛拼命咬牙维持镇定，以命令的姿态说，“你不许走，哪儿都不许去。”

江雪兴致地应下了。

他凑近，用低沉到近乎蛊惑的嗓音问时濛：“你会放我走吗？”

把笔搁在本的夹中，时濛扭看向傅宣燎：“你想跑？”

几乎是立刻，时濛抓住了傅宣燎撑在椅上的胳膊，随后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共同钳制，牢牢掌握。

闲聊几回合，傅宣燎已然为自己的古怪行为找到借——就当补偿给他的生日礼吧，我的生日他从没落下，每年都有准备礼，有来就有往，以后就算合约解除，我也不欠他什么。

仔细想来，除了舒服到或者痛极了留下的生理泪，时濛还从未在他面前哭过。

会扑到他上，疯狗似的咬他，还是跑到时怀亦跟前拜托他再次面，又或者……会哭吗，会着泪求他不要走吗？

这么想着，傅宣燎又低打开手中盒，并拢手指小心地托起海蓝的吊坠时，随着手腕转动猝不及防泛起一阵疼。

傅宣燎突然想知，如果时濛知那可笑的合约即将解除，会什么样的表情。

刚平和下来的脸霎时黑了回去，傅宣燎狠狠把盒关上，暗啐给伤自己的家伙买礼的行为实属脑。

回住分两拨，江雪和时濛先走，乐成借故落在后面，带着傅宣燎鬼鬼祟祟地绕到酒店后一家装修雅致的玻璃屋，报上名字，从店主手中接过一个木盒。

“白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傅宣燎找借，“你说我跟他‘好得很’。”

乐成坦言：“反正劝和不劝分嘛，你俩能好，我和江雪的事也容易成啊。”

夹在中间的乐成瑟瑟发抖，拿着公筷给大家夹菜：“来来来趁吃啊，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应该不碍事。确认湖边有随时待命的救援队，时濛在长椅的另一坐了下来，掏本接着画。

笔尖停顿之前，在纸上不受控地画一条扭曲的线。

……

，那家伙下午到底使了多大劲儿。

时濛糊地“嗯”了一下。

度假村很大，里面各一应俱全，饭店的建筑风格都当地特来。

打开，里面放着一条项链，细细的铂金链下缀着一颗剔透的红宝石。

经过下午的划船之旅，这两人的关系突飞猛，看来乐成的划船技术不错。

傅宣燎差站起来掀桌。

乐成得意展示：“送给江雪的礼，我寻思着刚开始追人不宜太隆重，红宝石这程度的刚刚好，你觉得怎么样？”

又听见傅宣燎意义不明的一声笑：“我看，你是怕我跑了吧？”

他语气确定，尾音下沉，与其说是问句，倒不如说他在陈述一件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我哪次不是真的，恋嘛，享受过程，全情投就好。”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反抗天转化为暴因，在里悸动翻腾，傅宣燎突然很想看时濛哭，于是回答：“想啊，当然想，梦都想。”

“等我回去问问后厨。”乐成殷勤，“要是能钓，明天咱们也去。”

其实傅宣燎刚买下就后悔了，奈何钱已经给了再退显得小气拉，只当自己脑，为度假村的营业额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