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画纸。”时濛用手臂画了个圈，比划，“我已经起草一半了。”

下午过了午睡，隔潘阿姨来敲门，递来一颗圆的柚。

“我们家伟带回来的，个大新鲜，薄多，你拿去尝尝。”

潘阿姨对画画这事没概念，听完他描述咋：“这么大张纸，得画到什么时候啊？”

直到将箱放在屋正中，站直，傅宣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傅宣燎的车停在另一条路上的收费停车场里，一来一回就算用跑的也了十多分钟。好在回来的时候门还开着，时濛还蹲在原来的位置，举着一页类似组装说明的东西看得神。

“是不是给你发了一沓早餐券抵现？”潘阿姨一看时濛的表情就知，“老小气了，亏我跟她夸了半天你画得有多好。”

中午了个青椒炒，左手不便放多了盐，不过很下饭，时濛多吃了半碗。

住在这只有镇那么大的城中村，最显著的特就是邻里关系密，上午刚发生的事，下午整条街都知了。

像是觉得不可思议，江雪又问：“听乐成描述，他去的时候定的……你真报警了？”

“昨天我在车里凑合了一晚。”理清状况，他连忙找补，“还有东西忘了拿给你。”

在屋里拾掇了下，把推车上的布袋拆了，给箱腾地方，拖着走到门，刚把虚掩的门推开，就见那只他抱不起来的箱被一个材大的男人扛在肩上，两人脸对脸撞了个正着。

时濛没理会，从旁边的斗柜上摸一把工刀，蹲下拆包装。

“话说在前面，你的行踪不是我和乐成透的，是他自己查的。”

“……真的？”

他在院外的墙边守着，看见快递员来，时濛开门来，又看着时濛围着箱转了好几圈，半天都没能拿起来，早就拳掌上前帮忙，却一直等到时濛回屋去，才敢从墙角走来。

时濛：“是的，不过我买了新的，就快到了。”

起初傅宣燎担心他割到手，想帮他又苦于找不到工，在边上看了会儿，确定时濛拆包装的手法还算熟练，告诉他自己去车上拿东西，就去了。

“没有。”时濛回答。

怀揣着疑问，时濛回到住后在院里转了两圈，窗台前，栅栏边，石桌石凳下，连临时用砖砌的圃旁都仔细查看过，什么都没有。

已是傍晚，快递员赶时间派件，把东西丢门就走了。又试了几方法均未能将箱提起，时濛转回屋，打算把小推车取来一用。

“你的意思是，这画纸用现在的画架施展不开？”

两个思维习惯截然不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通过耐心沟通，到底把问题解决了。

潘阿姨这才放了心：“这么大张纸，画架也不小吧？要是不方便，我让家伟来帮你搬！”

总的来说技术难度不，但需要两只有力气的手。

“嗯。”

原是为了这事。

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柚，时濛了谢，潘阿姨笑：“客气什么呀。话说我也没想到早餐店的老板娘当真开跟你要画，还以为她说着玩呢。”

知他不愿提起，江雪也不多问，话题转向了别的：“不过我听说他去之前和你生母见面了，还去了趟时家，这家伙大老远跑一趟竟然什么都没给你捎带？”

家伟是她的儿，二十的年纪，主业浔大研究生，副业玩摇，每逢节假日时濛都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歌声。

时濛大概能猜到她是觉得不好意思，觉得给他添了麻烦，只好尽力告诉她并不麻烦。

想着昨天那人也两手空空，时濛没多想，只当他心血来随便跑一趟。

毕竟今天已经是周日了。

原想趁门没关，把东西扛屋放下就跑，谁想时濛这么快就返回，悬在屋外的一只脚慢腾腾地踩在地上，傅宣燎脑袋一，没没脑说了句：“我来了。”

“你跟他打过照面了？”

时濛说：“她有给我酬劳。”

时濛垂看地面：“他走了。”

然而等到快递员把足有一人的纸箱送到门，时濛尝试用一只手搬起失败，才明白了商品评论里其他买家说的“很沉”是什么概念。

“嗯。”

“嗯，我知。”

与傅宣燎的惊慌相比，时濛显得极其镇定。他看一面前的人，又看向被轻松扛在肩上的箱，垂片刻似在权衡利弊，不过几秒功夫，到底侧让路，将屋的通空了来。

傅宣燎其实是慌的。

推车也是江雪为他准备的，说手不方便，买个菜逛个街什么的总能用得着。之前时濛不好意思拉着这东西门，如今实在没法，心想借个力应该可行。

时濛说不用，他觉得自己可以搬屋。

时濛仍是不答，傅宣燎便不再问，快速扫一遍安装指南，卷起袖蹲下，拿起地上的螺丝刀。

傅宣燎放下东西，凑过去看了会儿，问：“是画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