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和殿传圣谕：命皇长在佛堂中为庶母许夫人守孝一年，非死不得。

嗓烧得连话都囫囵，他命人收拾净的雪，用巾裹在颅给自己降温。

梁是在薛晏清生母去世之时结下的。

陈夫人本就因许夫人的丧礼规格心中有气，听宝贝儿哭诉一番，心下一横，脆令中暗手任薛元清驱使。

这事并不是秘密，虞莞打听到后，只觉得百味杂陈。她暗自诫告自己：日后无论如何，都当让夫君离二弟远些。

母妃走后，薛晏清一夜间成熟了不知几许。这些是谁的，他心如明镜。

——

——比起疑似嫡却无母的二皇，他们更得罪不起的是如日中天的陈娘娘。

这让一向心气傲，视储位为中的薛元清怒火冲心。他央求了当时是陈夫人的陈贵妃，势必要狠狠给这不知天地厚的弟弟一个大教训。

然而，不知从哪一天起，长信突然变成了冷。内侍从膳房打来的素斋是冷的、寝里盖的被结了冰、小灵堂给夫人烧的黄纸被馊泔沤过。

无人知熙和帝拿到这一结果时是何反应。

许夫人的丧仪比照皇后薨逝的规格，有投机之人借此发散，传言薛晏清是“半个嫡”。而痛失妃的熙和帝日日哭昏了，竟然也没阻止这居心不良的言大肆传播。

——为母守孝期间突发生病，岂不是孝心不诚、又或者存心装病？

他当即然大怒，惩了长信人后，又派人去彻查。

她又着中线打听，这才明了两人的过往。

有御史上了折，要求立薛晏清为太。而中人一看这势，对待薛晏清也比往日更为尊隆。

吓得虞莞阖上门，上前捂住他的嘴，生怕这疯话被有心人听了去。

他等了整整三天。

虞莞回忆的功夫，两路人就打上了照面。兄弟

被人下绊的第四天，他半夜突发烧不退。内侍守夜发现殿下小脸通红，本想喊太医，却被他住。

那时正值京城一年中最冷的日，滴成冰的时节里，许夫人生前住过的长信中缟素遍布，一片愁云。

匆匆赶来的内侍女跪了一地，都劝他保重为上。

那些待他如太般客气的妃、内侍听闻他遭了苦，却无人敢在熙和帝面前提起哪怕一句。

他烧得几乎快糊涂过去，一双中血丝密布。却咬着让自己清醒，命令人不准声张。

到那时他因此被皇父厌弃，才是真正的让母妃走得不安心。

两湖之地办差。

许夫人留下的大女白姑姑哭哑了嗓：“小殿下，娘娘一走您就这样，她走得可如何安心呀！”

直到第三天的夜里，熙和帝突然思及旧人，心绪难抑。夜访灵堂，才看到本该守孝的次晏清昏在床上，发着烧，瘦得没了人形。

他们甚至有心遮掩，把长信派的人手牢牢拖住，没让只言片语传皇帝耳朵。

“现在……不能看病。”薛晏清地打断了白姑姑的话。现在看病，若是病好了，这事便无从查证，更可能落薛元清早就挖好的圈。

这一查就查了端倪。薛元清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办事时脚漏得如同筛一样多。派的人很快顺藤摸瓜到他上。

那时他不过十岁，骤然丧母时本就瘦了一圈。恶劣的衣更是雪上加霜。成了压垮的最后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