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暗忖间，徐悦然斟酌开，说：“比之往日，到底是不同的。”

禁足归禁足。

如此，这么一个问题，并不简单。

再则当初太后娘娘让她，存着别样心思，她如何会不知呢？她和宋棠长得有几分相像，宋棠当时是陛下最的妃嫔，近乎独后……这其中的意，旁人清楚，她这个当事人一样不糊涂。

若这般，她该慎重些回答才行。

太后娘娘毕竟不同……

却不敢对着郭太后说这样的话。

“你争气些，早些为哀家生个龙孙比什么都。”

皇帝陛下左右对她失望，又正沈清漪，她犯下那样的事，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陛下仅仅是让她们禁足、抄佛经，谁听了都会认为这是在袒护，而皇帝陛下袒护的是沈清漪还是徐悦然，明明白白。

“哀家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们两个人究竟怎么能在外闹成那个样？”她忍不住又说一遍，“不说你们自个觉得丢人不丢人，陛下的脸、哀家的脸，经你们一闹，哪个没有被你们给丢尽？”

郭太后蹙眉，并不乐意听这些话，且仍万分不解。

徐悦然以为，太后娘娘要知晓后之事，本不是非要通过她才能知。

因为郭太后要见徐悦然，禁足期间的徐悦然得以离开过藏香阁一回。

光靠她自己想不想，到底一儿用都没有。

“这些场面话也不必说与哀家听。”

先前那般都全无动静，如今陛下懒得多瞧她两，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郭太后依旧皱着眉，问，“那陛下对淑妃，又是个什么态度？”

徐悦然忽而警醒，太后娘娘难不成是在试探她么？

她一面伸手去帮郭太后顺气一面说：“姨母，悦然这一次当真知错了，您千万保重。”

徐悦然绞着手，老老实实听着郭太后的训话。

“这事始终是哀家的一块心病。”

徐人亦是受过陛下，曾在后过风的。

郭太后叹一气，拍一拍徐悦然的手，“但你得知，什么是最要的。”

裴昭几次宿在禧殿的事情，沈清漪都是晓得的。

沈清漪没有那运气，便是十天都没有踏过芙蓉阁半步。

徐悦然垂下，瞥向自己的肚，也生叹气的冲动。

“我同沈婕妤相识数年，早些已然有些龃龉。即使在中相见，我同她关系也未好转，何况她如今正得盛，我虽晓得该避开些，免得发生，但不够小心，仍发生这样的事，害得姨母心。”

郭太后想的却是别的东西。

如今不也落得这般地步么？

“有些事，哀家能帮你的不多。”

她不知裴昭是不是在生气她和徐悦然的事，然而多少觉得来，那件事影响很坏。若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她原本也没有想过要和徐悦然闹成那个样……甚至事情起因回想起来都有些可笑。

徐悦然便又倒一杯茶递到郭太后手中：“说来确实是悦然不好。”

训斥徐悦然无非希望她事能聪明一些，只要她心里明白，郭太后也不愿意继续多费。

徐悦然唯有：“是，姨母，悦然定会将此事放在第一位的。”

但在裴昭面前没有怎么犯怯的人，面对郭太后，恨不能找个地钻去。站在郭太后面前，徐悦然埋着，本不敢去看郭太后，更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你说沈婕妤现下恩正盛……”

郭太后长叹一气，摆摆手。

待郭太后一通话说罢，徐悦然方敢声：“太后娘娘说得极是，臣妾往后定铭记于心，时刻提醒自己不可肆意妄为，再不敢抹黑太后娘娘颜面之事。”

期间，外面的消息依然能递来。

尤其事发的第二日，郭太后派人将她找去永寿问话。

徐悦然怕郭太后气个好歹，自己当真罪孽重，忙几步上前。

她什么都想过了，独独忘记这一茬。

是以不少人在看闹之余倍唏嘘，乃至对徐悦然生几分同情来。

郭太后喝下徐悦然递来的茶说：“总之你凡事多想几分，万勿冲动。”

只是她终究没能牢牢抓住那个机会。

徐悦然乖巧的应：“是，悦然晓得了。”

这样的事……

太后娘娘要找人去问话，谁都不敢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