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晏少爷。”丁岳转过对着晏清又微微弯了弯腰，就后退着了院。

晏清叹了气，又上了床榻，在沉沉的思绪里睡了过去。

“以后……”晏清在他抬要迈过台阶时，忽而又了声，说：“以后不必自称小的。”说完，晏清就看到男人皱起的眉，又接了一句：“我不愿听。”

“我叫晏清。”晏清觉得前的小人有些可，于是还是回答了。

某天一大早，清晨的光如往日一般，透过窗洒了内室。

“中了中了！”陆世远兴奋得直拍手，转抱住晏清的。

丁岳抱着旧被褥，跟晏清躬了躬背，就要离开。

光打在晏清帘上，他微微睁，就看到了前现了张稚的脸，他被吓了一，倏地坐起来，不禁问：“你是谁？”

这日，他们依旧决

“世远，你可已经输了我两酬。”晏清看他张的神情，轻声笑着，语气里故意带着些调侃。

陆世远手上撑着床沿蹦跶着，嘴上咕哝着：“这府里竟然有人不认得本少爷，真奇怪。”说着话锋一转，说：“你陪我玩儿会投壶吧！”没等晏清回答，就拽下床。

说着，小家伙又举起手中的箭，眉微微皱起，一副正经的小模样。随即，他用力甩手中的箭。两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飞的箭矢，却见“咚”的一声，箭撞到了壶，弹到了地上

这期间，晏清院里的丫鬟和下人在陆正堂的要求下换了一波又一波，最后脆撤走了大分婢女杂活，剩下了一个丁岳，贴照看自己，也看着自己。

院里，光透过青砖瓦舍的屋檐洒下，陆世远站在一旁，小小的站得笔直，神专注，手中攥着箭。

晏清见状，随即朗声笑了来，眸光着几分溺：“陆小少爷，莫心急，你再试试。”

晏清对陆正堂从来都是淡淡的，带着刻意的疏离。陆正堂虽对他明显不快，除了嘴上斥了几句，却也忍了下来，依旧对他兴趣不减。只是半夜里的，却愈加暴。

“本少爷告诉你了，你也得告诉我。这才公平。”对面的小人儿嘟着嘴，有些不兴地说。

他已然在这院里呆了已过半月，除了一开始的学规矩，他还规矩沐浴净了三日，才到了今天的“房”之夜。

期间，偶尔有下人送来些和锦缎就走了。陆正堂也时不时半夜里来晏清屋里，但每次满了个两个时辰就被下人叫走了。

他每日站在院中，仰望着天，看着灰白的云影缓缓移动，日从东升到西落，将自己的影拉长又收短，就这样目送时间在这空的沉寂中过去。

“又没！”陆世远气得直跺脚，发了不服气的叫喊。

他说完，慢条斯理地拾起另一支箭矢，将它递到陆世远手里，然后把着他的手，俯弯腰至视线与他平齐，轻声安抚：“手别太，睛看着壶，扔去的时候别犹豫。”话音刚落，他就握着陆世远的手将他手里的箭扔了去。

晏清也被陆世远的笑声染，笑声清朗，在院里回。院里的木在微风和光里微微晃动，仿佛也有了些生气。

之后的一个月，院里的时光就仿佛凝固一般，每日循环往复，晏清都恍惚受不到时光逝。

也是自这日起后的小半个月里，陆世远几乎每日或早或晚地来晏清屋里，与他一起或玩投壶，或下棋，或掷骰。陆世远格可开朗，给晏清死气沉沉的日，带来了一丝丝的生动。晏清觉得每日仿佛多了一些可以期待的东西。

“我？”面前的小人儿指着自己重复了一遍晏清的话，然后发了咯咯的笑声，“我叫陆世远，你是谁？”

晏清睡意朦胧，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回答。

“晏清……”陆世远轻轻重复着那名字，“好听！但为何我没见过你？”

自己现在倒是连娼都不如了。晏清常常自嘲。

“我……”晏清不知作何回答。

陆世远立刻不服气地转瞪了他一，撒：“晏哥哥，你别说话了！你这是故意分我的心！”

晏清看着慢慢隐去的影，心里也渐渐空去。又是这空的院。

箭矢划一优雅的弧线，恰巧穿过壶中心，“叮”的一声落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