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就待在旁边安安静静。

金龙爪缓缓朝屋外退去，赵伊月因为着急就这么赤脚踩在地追上去：“等等，您……明天还要雪兔吗？”

顿了顿又：“像昨天的一样。”

她一气解释完又抬手一指：“您看，兔就在那。”

屋门不知何时被打开，守在外边的侍女也不见踪影，黑沉沉的天空被院里的夜灯照亮，能看见依旧不停的落雪。

赵伊月心中腹诽，面上却连声好，走到炉火前说：“您稍等片刻，我手就重新。”

赵伊月连声倒好，当她好五只逗趣嬉闹的雪兔放在金龙爪上后，却听它语气带着几分郁闷地说：“不是这个像。”

赵伊月忍不住小声问：“您要几个？”

“这就。”赵伊月欣喜起。

虽然被禁足，但能吃好睡好便没有什么能抱怨的，赵伊月也不觉得无聊，研究和画画就能上她一天的时间还不够。

赵伊月动得双泪，忍不住像猫般在龙须上顺了两把。

迷糊中听见类似刮黑板的尖锐声音，震得她脑嗡嗡作响，全汗直立，立惊醒坐起。

赵伊月忍不住捂着耳朵，在金龙磨爪传的致命音中听见它幽幽说：“虚伪的凡人，你骗了我。”

要聚在一起玩的兔，但玩的姿态不要重复。

但是一想到刚才金龙磨爪的恐怖音效，赵伊月又庆幸还好它走了。

这尊严又神圣的声音让赵伊月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龙须，意自掌心散开传达四肢百骸，刚还冻得麻木的十指瞬息后便已恢复知觉。

赵伊月这才松了气，觉活过来了。

金龙注意到她冻得发红的双手，十指颤颤巍巍，僵得都要伸不直。

金龙说：“它们在玩，不要一样的玩。”

赵伊月正在炉火前搓着手，忽然看见一金的长须垂落在她前，它发着柔和的光芒，光是看着就能觉温与好。

哎。

那声音还在，随着龙爪在地上一伸一缩而贯穿她的大脑，让她的灵魂也随之颤抖。

龙爪朝她摊开递，赵伊月小心翼翼地从中拿雪，动作越发熟练。

赵伊月搓了搓手，转屋去吃晚饭。

窗外还在下雪，夜里寒风呼啸，大雪纷飞，院里的梅树被得颤抖摇摆，站在窗前的赵伊月却觉不到半寒冷。

还以为它不会来呢！

您要求还。

“没事。”

善变的凡人。

没能得到金龙回应的赵伊月有失落。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金龙都会准来找赵伊月拿新的雪兔，看着她现场创作，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以前拿到就走，现在拿到手后还会在她院的梅树上摆几次才走。

卫七垂首：“太妃始终在院内禁足，没有踏半步。”

赵伊月本是打算等到晚上趁夜黑，侍女们也松懈的时候再偷偷去，她烤着火和后懒意上，就什么也不想动，趴在铺着毯的贵妃椅上听雪落的声音昏昏睡。

萧羽忙着关心朝郡主的伤和兄弟们争权夺位，完全忘记太妃的存在，直到今日收到家宴的邀请后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金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放在窗沿的托盘上确实有着四五只好的雪兔，它们比昨晚的更致，表情也各不相同，像是聚在一起嬉戏般动态十足。

消失的翠柳与无故敞开的屋门都不是重，在看见屋门浮现的金爪时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本以为金龙不会再来，坐在屋里画画的赵伊月正在想该怎么跟金龙朋友时，冷不防听见窗边传来清脆的叩响声。

从弱的凡人变成虚伪的凡人了吗？这印象可不怎么好，赵伊月忙：“您听我解释！我早就好兔准备去祠堂给您，但是我被太禁足，有人看守不去，就想着等晚上天黑后偷偷翻墙去给您！”

赵伊月懂了。

距离一个月的禁足时间过去一半。

等赵伊月双手和后金龙才把龙须走，等着她将雪兔好放在掌中心带走。

“握。”金龙说。

她没能听见回答。

尖锐的声响消失，金龙停止磨爪，将窗边的雪兔们收走。

赵伊月扭看去，瞧见龙爪在窗沿轻扣，见她转看过来便朝她摊开爪，低沉的嗓音落她耳里：“兔。”

金龙说：“五。”

“她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那是什么？”赵伊月懵，试探，“不要一模一样的吗？”

赵伊月追到门金龙爪便已消失，周边若隐若现的薄雾散去，翠柳端着晚膳从院里走来，看见赤脚站在门的赵伊月惊：“娘娘，您怎么赤着脚站那，快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