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见气都重，低低地喊了他一声，“秦隐…”

“秦隐！”梁见吓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什么？”

梁见拧不过他。

“什么消息？”

他的全是酸和痛。

秦隐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答也没答便上了手。

“那让他们打些来，让我给你洗净。”

“我在城中听到了些消息。”秦隐说。

秦隐不禁一气，沉下诸多心绪，将他揽怀里抱起，绕过屏风挪去里屋靠在床上。

梁见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到，随即抓了他的手，了小腹，“这里。”

没经过恨，他也还以为往日边境的生死同袍们中所说的远乡牵挂与恩，只是妻与和睦的安稳。

白天的事，秦隐不至于跟他赌气，摸了把他冰凉的额，又状如其是地给他摸了摸脉，倒是并未觉不对来。

片刻之间将梁见浑衣服扒了个净，蹬上床将他搂在怀里坐着，手指穿过后腰直截落到他上——

“对不起我什么？”他轻声询问，生怕打扰此刻梁见对他的坦。

梁见呼一，抵抗他的手越发用力，“你要怎么？”

如今自己亲味到了，才发觉他的和旁人不太一样。

“梁见。”秦隐忽然叫他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莫名的有些刺挠神经。

梁见着急的皱起了整张脸，“我只是…”

秦隐又蹲了下来，盯着他发白的脸，“到底是哪里疼？”

“城中补给日益不足，驻扎的沙军队不日就要往后方撤退了。”

秦隐抿，心下不知什么被砸的零碎一地，硌着他的血慢慢重组起来，泛着让他难以忽视的酸涩和痛楚。

“哪里疼？”他屈膝蹲在梁见侧，视线停在他在腹间的手背，没耐住伸手探过去，贴在了梁见的手背，“这里？”

叫来须木给屋里上满，四下退去院落，房屋里又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两人。

他没有泪，只是又在心里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要怎么来，瞧他的动作也能知了。

“我去一趟，你记得自己叫下人请来医师。”

梁见一下没听懂他什么意思，疑问，“什么东西？”

梁见认真找了找位置，拉着他的手在了小腹上，“这儿。”

惊的一场闹剧过后，又能平复到寻常情景，同一屋自己的事情。

秦隐嘴挨了挨他的嘴角，扒拉开他抵挡的手指，柔声，“先前向那卖药膏的郎中打听过我忘了，来的东西不能留在里面太久。”

秦隐良久没声响。

梁见睫微颤，闭上双眸贴他手掌的肤，轻轻动了动略微泛白的嘴，“对不住…”

“你听谁说

“方才还说对不住我，这会儿又将我推开，”听着他的语气好像看到他的眉也皱了起来，“梁见，你的歉意是真心的吗？”

秦隐耐不住他两只手换着捂住，只好停下来，“自然是来。”

腹下疼痛已经缓解不少。

可恨可怪的是，他又实在舍不得。

比如这日傍晚，梁见莫名其妙发作起了腹痛，一声不吭忍耐至夜间，直到满冷汗打鬓发才让秦隐瞧里。

气腾腾的雾打他的睫，被带着茧的手揩去痕，腰肢忽然被抱着抬起来。

然后又因为某些因果循环重新碰撞到一起，将那些破碎的痕迹装无事发生一样掩盖过去——

“昨日留在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没来？”

秦隐托起他的脸颊，让他的脑袋可以有个依靠的支，靠在自己的掌心，“怎么了？”

“很多。”

临到阵前想要脱逃，只被秦隐提小仔一样放里，比他宽阔许多的躯一同没来，揽住了他的背。

梁见脸微红，“不必…”

梁见绷的情绪立被带走一半，任由对方一双手覆到后上也没有阻拦。

因病痛而坍塌的僵持退场，梁见显然柔了许多，在这他无人可靠的天地里，如今前只剩下秦隐。

他憎恶自己总是像在玩擒故纵的把戏一样对秦隐若即若离，却又是真的离不开他，尤其这躯最为拖累的时候。

“嗯…”

提起声响叫守在院里的须木屋并非难事，只不过梁见没这么办，侧过压住他的手心垫在脸颊之下，低声，“不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得到的悦与这些酸痛比起来，又实在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