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父皇众多臣民之一,却不知那一张皇诏,让他成为我的帝师。
真是可笑!这个只有面皮好的男人,凭什么成为我的老师?!
自代政后,他无为而治。
1
我知道这是父皇的功劳,愈加看不起他。
那天冬天最后的一场雪后,他将我带至院中,笑着说要送我东西,我还来不及笑他假模假样,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十个人。精干强悍,悄无声息。
“从此后,他们就是你的暗卫,时刻保证你的安全。”他说。
“你想要监视我就派人暗中盯梢,为什么还要如此做作地与我说?”我冷嘲热讽。
他轻缓摇头:“彦儿,没人能护你一世。他们只能保你一时,我也只护你到成年。”
我第一次没有因为他唤我幼名而怒吼。
也是自那时起,我信了他不会害我。
大臣们默认他才是掌权人,我是知道的,他们偷偷在科举里动手脚,我也知道,我还知道,就是为了防止底子再烂下去,他才坐镇殿试。
可即便知道,我也很不满,嚷着害怕,要他来陪我。
1
他看我的目光,与他人不同。
他大抵是真的将我当做儿子在养。可在我眼中,他并非老师,他给我的唯一的温柔,我不会让与任何人。
任何人!
就连父皇也是。
我质问他是否有对先皇贞忠。
他笑容顿时淡了,回答:“斯者已逝,莫论是非,扰人清魂。”
我想,他不曾爱过父皇。不爱就不论贞忠。
我以为他冷心冷情,除外之外,不会有人住进他的心。可他的梦里有个叫“耶律华”的异域男子,白天有个叫聂飘霞的男人陪他。
我很是嫉妒,几次逃课偷看,未见两人有不轨,反而发现,他为懿国做了很多。
就连聂家的逆谋,也早在他的计划中。
1
聂家兵临城下,他却气定神闲地坐在梧桐殿的高座上,拉着我的手。
我一抬头,看见他晶亮的眼。
之后,他眼里的悲伤,我也看得一清二楚。我知道,那悲伤不是因为我要被人杀了,而是他认为那个真名叫梁毓、假名叫聂飘霞的男人,走错了一步,竟然要杀我。
他在意这个宠臣!
我隐忍着怒气,怒目看着他久久凝视对方走远的背影。
——那么久!!!
有辱斯文。我道。
他并不在意,便也并未回应。
而我也越发生气。
当晚,死士黑衣人,救走我们。
1
我回头,看着遥遥宫殿里灯火通明,莺歌燕舞,脑子里回想他凝视对方的眼睛。
我暗暗下命令:“杀了聂飘霞。”
属下不能。黑衣人答。
我才知道,原来,这批死士不是我的那批。
他说我们会吃苦。我却觉得那段时光,是我今世最快乐的时光。
白日,他退居我旁,装作老师,形影不离;晚间,他与我秉烛夜谈,抵足而眠。明里,我主他仆,诸侯听命,百官朝拜;暗里,他谋我听,操纵权势,暗度陈仓。
我不满足,曾问他,为何不与我比肩相携。
他说,我是外姓人。
我认真地说:“成为我的皇后,你便不是外姓人。”
他亦认真地回望我:“不,除你之外,所有人都是外姓人。你是天子,世间仅此一个,可谓之神。民众信仰你、膜拜你,是因为你当为人间公正公平。你唯有端住天道的天平,将天下人视为一物,方能富康百姓,安居乐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