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我老乐的，吃了饭就要来下棋，可算是找到棋友了。”

“小虎呢？”舒月想起上次小虎被人欺负，却也不知为什么。

“是你，我们在家闲着没事，早早来了还能聊会天。”

谁家爹妈不见了，来这一准能找到。

“小虎这孩，像我。他是个倔脾气。”

“行，没问题。”舒月快答应下来。她突然想起小虎妈来，她看上去可不是特别随和，“小虎妈对你没意见吧？”

“小艾啊，你们这可真好，又给板凳又给喝的，哪里买东西都没这待遇啊。”

“来来来，大爷大妈大嫂们，来了的先领个号牌，上面有数字号码，到时候我们叫号，顺序购买。过号的往后顺延三个号。”

已经在岛上传了消息，在八月底学校开学前的一天，正式屠宰，对外售卖，无需用票，军属均可购买。

养场门俨然成了一个小广场，就差供应瓜饮料，再买个录音机教大娘们广场舞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无知者无畏”，那么现在他就是因为“知的多了，所以觉得自己无知”。

但是走了这一趟以后，小虎爸越发觉得工厂难办，原来凭一腔血觉得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现在才觉得真刀实枪起来的话需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去解决。

“我老也是，以前啊，还嚷嚷着要回老家呢，现在可不了。”

在大爷大娘们的努力广告之下，来买的人越来越多。她们这路边摊很快就成了岛上最闹、最著名的休闲场所。

他看上好像更瘦了，但是人很神，神情还带着兴奋。

毕竟都是岛上军官的家属。

他们也太积极了，跟捞海底等号似的，舒月都觉得让人等那么长时间不太好意思。

不过门售卖的场地，已经从路边摊变成了一个小型广场。

舒月还是佩服他，希望他别被吓倒，“确实办工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从原材料、加工技术、机设备、技术人员、销售等各方面得想清楚，建议你把想法都写下来。还有最重要的是资金，公社能不能支持。办工厂需要的资金也不是一个小数。”

这个年代，能有这个勇气、魄力和行动力的人，那就是大事的人。

大爷们吃过饭就来下象棋，养场关门了都不肯走，简直比她们这些员工还敬业。

艾冬雪现在除了着财务，其他事情哪里需要去哪里，人也变得越来越健谈。有一些人私下里想到当初“害”艾冬雪产的孟婉柔，还忍不住骂上两句，一些大娘们还心的给她提供补怀男孩的偏方……艾冬雪也是哭笑不得。

……

小虎爸说完又拉着平板车走了。

早上养场九开始售卖，大嫂大娘们八就到了门，下午五开始卖，三就有人来了。

绽放养场火朝天，养猪场那边则蓄势待发。

小虎爸，“行，我要再仔细想想。小舒，你懂得多，到时候你帮我一下计划吧。完了我再找我们彭书记去商量这事。”

月对这个渔村的生产队长越来越不敢小觑。能迈这一步，就已经打败了很多人。

……

等小虎爸再现，已经是十天以后。

他若有所思的对舒月：“估计还得去跑几趟，我觉得需要了解的太多了，自己不会的、没见过的、需要懂的太多了。如果搞不清楚，不好计划的话，就劝不动我们公社彭书记。”

一整个暑假，小虎爸时不时让小来代他送鱼、送饲料，每次没来的时候，舒月就知他在忙办工厂的事儿。

去年九月养的第一批崽们，大个的已经到了两百斤左右。

为了照顾一些年龄大的大爷大娘，舒月准备了些板凳放在门，还放了几个壶。再后来，舒月看他们实在无聊，还让艾冬雪找人了几张桌板凳，买了几副象棋备着。

岛上谁家有啥新鲜事儿了，来这保准能打听到。

在门负责维护秩序的艾冬雪笑笑，“都是我们小舒的主意，你们兴就好。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经常来买的大爷大娘们对养场办事赞不绝，

小虎爸摇摇，“他妈就是怕我吃亏。刀嘴，豆腐心。其实人不错。”

他拿着介绍信还去了国营罐工厂，人家竟然还真接待了他，带他看了看生产线，给他简单介绍了下工厂的情况。他脑里对工厂已经有了个印象和概念。

面对情如捞海底的顾客，只能拿捞海底的服务态度。

等到八月底的时候，养场已经扩充到两千五百只左右，每天可以卖三十多只，六七十斤。

他给舒月讲起了自己去看到的情况，连城市的一些国营饭店、工厂和单位，都有鱼虾等对海产品都有需求，但是目前都有固定送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