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摊上萧昀？他已坐拥大半天下，为什么现在连江怀楚也要……

江怀楚眉一弯：“这可下不来了。”

他和江怀楚相熟多年，江怀楚从未在他面前脱过衣服。

霍骁再次叹自己没见过世面：“……那圣上真不顾一切要砍我呢？”

霍骁难掩震惊：“你也不怕你皇兄一怒之下砍了我？”

霍骁：“我是能走，可圣上如果大老远派人来边关传旨调兵，我到时候怎么办？你知你皇兄有多固执……”

江怀楚并未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兀自换上低调的行衣，走到床榻边，掀开整整齐齐的被褥，拿床下暗格里一早藏好的包袱。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怀楚因为原因，比一般人怕冷，明明已经初，依然穿得繁琐。他自己养小狐狸，所以不穿最名贵的狐裘，只穿较为廉价的羔裘，当然到了他这地位，也没人会因这看轻他就是。

怪地看着他：“……行。”

霍骁被这笑晃了下，等回过神时，江怀楚已经开始宽衣解带。

“我可真上了你的贼船。”

霍骁想起什么似的，指着一边桌案上摆着的一幅卷轴：“那个……小侯爷刚才过来，给你献了幅张世卿的墨宝，说是遍寻三月，重金从人手里买来的，你不在，就先撂这儿了，他还说改日定当登门同你一赏鉴，这……”

怎么会这样？

“半年？”霍骁本就心绪不稳，闻言怒，“你未免太看得起他！”

他暗瞥了江怀楚。

霍骁看着他脱下厚重的素裘，解了羊脂玉般柔的腰带挂在一边，褪下绣着金丝的月白外袍，呼悄然一窒。

江怀楚没说话。

小王爷是男。

霍骁忍着笑：“……行。”

霍骁一时如鲠在，又有更多旖念不受控制地冒了来，让他面有隐，无地自容。

霍骁会了下：“……你怕圣上调兵追你回来？”

江怀楚沉默片刻，面不改：“打。”

平时连贴伺候的都不太让碰，更别说他。

霍骁常年带兵在南鄀边关镇守，这回也就是和江怀楚一起，才能回趟京都。边将不可长留京都，他本就等着和江怀楚一起回边关。

“……还打不打？”霍骁低声问。

那是个比无赖更无赖的无赖，比氓更氓的氓。

鼻端萦绕着江怀楚上特有的淡淡冷香，霍骁心得莫名有些快。

“边关拜托你了，有什么事和探联系，我尽量帮你，我最多半年就回来。”

霍骁又暗瞅江怀楚一。

外袍下的躯清瘦亭匀，腰细长。他里衣雪白齐整，几乎没有一褶，脖颈上的肌肤莹白玉，稍带一清冷雾，是得天独厚加上滔天的荣华富贵才可能养来的泽。

霍骁：“……”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霍骁隐晦地瞅了江怀楚一。

霍骁盯着看了几，莫名别开睛，心突突直，思绪飞。

江怀楚：“事情让手下就行了，你在两个时辰内启程回边关。”

今日是事急从权，他急着换完衣服走。

江怀楚：“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更何况是这事，江怀楚少了一汗，圣上都可能将他碎尸万段。

江怀楚被他皇兄得严，自矜重礼，从不逾矩失态。

可他都能是萧昀的人，萧昀也是男，他也是……

张世卿是天下闻名的书法家，江怀楚以收藏他的墨宝为乐。

江怀楚淡声：“没叫你抗旨，你先回去，皇兄肯定只能派钦差带兵符去你那儿宣旨，到时候你让手下伪装山匪，半路把钦差绑了，好吃好喝供个几个月，我不就回来了么？皇兄问，你就说没见到钦差，更没收到旨意，钦差可能半路遭逢不测了，皇兄就算知晓内情，没实据，也没法给你定罪。”

江怀楚脸那么薄，平时和他都君之淡如，却要被素未谋面的萧昀……

他永远只有衣衫严整、从容淡然的时候。

别的事不可能，南鄀将才凋零，边境还得靠他镇守，可一旦事关江怀楚，圣上什么都可能得来。

江怀楚瞥他一：“边关都是本王的人，皇兄下了旨，谁执行？等京都的人千里迢迢下来治你，本王肯定回来了。”

白璧一样的人，南鄀最养尊优、十指不沾的人。

江怀楚：“给他少打两，别打脸，碍着他逛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