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塔里烛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俊俏风的五官，肤却暗沉蜡黄，袋很重，虚白。

皇族能够轻易掌握任何人的生死，更何况只是一个新朝无依无靠的六品官。

祁王见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慢慢朝他靠近，驾轻就熟地柔下声：“京城着呢，没靠山寸步难行，你这，能考上状元，本王不用想都知要付多少，你就甘心努力全打了漂？你就不想轻轻松松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将那些欺负你的、看不起你的都踩在脚底下？”

那人调笑着，一脸肆无忌惮，大步星靠近谢才卿。

祁王冷笑：“装什么装？你能往哪儿跑？告诉圣上？你觉得圣上会信你不信我这个外甥？到时候我说是你主动勾引我，被我拒绝后恶人先告状，他就是不信，今日那么多人在，他为了皇家颜面，保你还是保我？你自己可好好掂量掂量。”

江怀楚有所提防，勉侧躲过，并未第一时间掷毒针刺他。

状元郎没吭声，颤抖的幅度却微微变小了，俨然是听去了，只是依旧不肯，倚在栏杆边别过脸不去看他。

祁王一愣，一时大怒，跑上去追。

谢遮就要声呵斥，皇帝摆了摆手，无声笑了一下，俨然是让他说的意思，谢遮只得退回来，心惊胆战。

状元郎浑微微发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恐惧。

状元郎抿了抿，眸光微动，又往前走了一步，在祁王陡然加的笑容里，转往阶梯上跑。

状元郎犹豫半晌，往前走了两小步。

这是在北宁，如非迫不得已，绝不能轻举妄动。

和他一比，家里、南风馆里的那些瞬间索然无味了。

好男的祁王。

刚和谢遮下到阶梯的萧昀脚步一顿。

状元郎脸煞白，攥手，又退了一步。

“不认识本王么？当今圣上是我亲舅舅，你说我是谁？”

祁王一笑，知这事儿一向一开始都是最难的，后面就好了，耐着循循善诱：“指挥使那是圣上边的人

塔里光线柔郁且暧昧，祁王从下往上一寸寸打量前人，目光掠过他一尘不染的衣袂、修长笔直的、生来就是为了招人的风腰线，最后落在他如丝绸般光的颈间肌肤上，想象着在那里动人的颜，或是咬到他哭着挣扎，意动前所未有的明显，底晦暗一片。

岂止是无味，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再过来。”祁王诱哄着。

心念疾闪，江怀楚貌似惊吓地后退两步，厉声：“你是何人？”

谢才卿又退了两步。

状元郎形微震，惶然作揖：“郡王恕罪。”

净，无与比的漂亮，年纪尚小，还有几分涉世未的天真，如此好拿。

祁王见他这举动，脸一：“怎么？状元郎见到本王不行礼就算了，这是什么意思？藐视皇族，你该当何罪！”

“卑职不懂。”谢才卿脸微白。

小人像是被唬住了，祁王笑了：“过来，过来就没得罪本王，本王还要好好赏你。”

祁王。

他到底二十有五，力旺盛，又材大，步都比状元郎大些，才追了两层，便又将状元郎堵在了角落里，这回已然没了先前的耐心，冷声：“状元郎可别不识抬举！”

祁王嗤笑一声：“一个六品官，翅膀还没，敢得罪本王？你以为当了官还和以前一样，只要埋苦读书就行？本王只要想，有一百方法叫你回峻州！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大牢、棺材可都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