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楚一笑：“我又不是来问指挥使。”

是谢府没错。

是好玩儿啊，生得多好，整张脸白无暇，就这么一颗位置独特的小痣，也真会长。

谢才卿这才：“……才卿激陛下大恩，无以为报，心下实在不安，夜不能寐，所以才想探听陛下喜好，看看能不能为他一什么，还望指挥使成全。”

如矢茫然，还掀开帘特地看了看前府邸上的匾额。

谢遮撇浮沫的动作一顿，憋着笑，叹：“是啊，陛下仁慈宽厚，也是你运气好，所以所为何事？”

谢遮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那你若是女，你愿不愿意后，为他生儿育——”

谢遮瞥了他：“英雄救——不都是以相许报答的么？”

“是，陛下君，”谢遮绷死嘴角，“我也只是同你开开玩笑，莫要当真。”

在如矢看来，这一行甚至可以说是多此一举，兜了一个大圈儿，最后还可能一无所获。

……

如矢皱眉：“何必这么麻烦，萧昀的喜好，我那里都有，不比指挥使知的清楚准确多了？我连他用膳哪菜夹几筷都知。”

如矢说：“他告诉你了？”

“嗯？”谢遮煞有其事地了下。

“你会弹琴？”问，谢遮才发觉这个问题有多傻。

谢才卿惊得茶盏里的茶都晃了几滴到白皙的手指上，脸绯红一片：“……指挥使休要取笑才卿了！”

如果不是谢才卿在这儿，谢遮要笑得肚疼了。

谢才卿局促地喝了茶掩饰。

对面人一时不吭声了。

“祁王不也是男？”

谢才卿蹙眉：“祁王龌龊，陛下君，岂能相提并论？”

“我是来问萧昀的啊。”江怀楚悠悠，“他想告诉我自己什么喜好，那我就照他告诉我的来咯。”

谢遮也是没想到，他原以为谢才卿是个通人情、善钻营的，结果聪明是真的，净也是真的。

对上他笑又清澈的睛，谢遮咳了一声，好容易抵挡住了，没上当，故意端着：“你先弹，弹好了，我再考虑。”

实在招人疼惜。

江怀楚一层一层理清衣袍下摆，捋平后，才坐下，摇摇：“没有。”

如矢：“这都不告诉你？”

谢才卿说：“陛下人中龙凤，哪里是才卿得上的，况且陛下和才卿皆是男——”

“会的。行不行？”

谢才卿咬咬牙：“我想向指挥使打听打听陛下喜好。”

抱着琴从谢遮府上来，如矢俯拉了一把，将小王爷轻拉上车。

不会弹琴，谢才卿找他来修琴什么？

这声实在有难以言说的亲近，谢遮心一漾，大笑：“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指挥使！”

下人正巧抱着谢才卿的琴过来，谢才卿瞥了一侧的琴师，说：“指挥使之前在听曲儿？”

谢遮忽然懂皇帝的乐趣在哪儿了。

谢遮心说你乖乖躺上他的床榻就是最好的报答了，陛下保证心里乐开了，还觉得自己这恩不够大。

只是他居然又会下棋，又会弹琴。

江怀楚：“……”

……陛下几次三番救我，祁王的事，若不是陛下，才卿这辈都没和指挥使在这儿喝茶的机会了。”

谢才卿眉一弯：“指挥使告诉我，我给您弹曲听，好不好？”

谢才卿这才松了气，脸上的红却下不来了。

“哪里取笑了？”谢遮依然不依不饶，带意。

这样的后辈，哪个在官海沉浮、看尽腌臜算计的朝臣不喜？

谢遮：“……”

江怀楚慢条斯理说：“他说他要再考虑考虑，让我回去等他消息。”

他左下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小小的痣，缀在白皙的脸上、朦胧的边，别有韵味，特别是低不说话的时候，有别样的楚楚，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不答应他所求，他下一秒就要蹙眉。

谢遮愣了下，笑要憋不住了，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你要这个什么？”

“状元郎？”谢遮故作疑惑。

谢遮故意：“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之前这么多人来问我，我可一个都没说，这可是陛下的喜好，万一被旁人知晓我给你了，陛下怒起来，我也是要担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