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自己肚上摸的错觉。

先前萧昀扑上来，他手一松，狗碗打翻了，萧昀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平静了两个月的心境再次被搅动起来，比之前更剧烈，他慢慢蜷缩起来，不声不响了好一会儿，微微低，看着因蜷缩越发明显的弧度。

都是曾经替萧昀过的菜，江怀楚摆摆手：“……你叫厨给他。”

怀了孩后，他的情绪起伏明显有所起伏。

他浑都绷起来，脸一片赤红，一时无地自容。

亲信念完，江怀楚好久都未言语，亲信胆战心惊，替王爷骂：“……这人太过分了！他吃不吃，饿死拉倒！先前辱骂王爷诅咒王爷，如今又百般刁难，王爷莫要理他，让他饿着去！天已晚，王爷快些歇息，切莫为这不识好歹之人伤了。”

江怀楚默念着这五个字，终于找到了一丝赖以立的安全，缓缓松了气。

萧昀喊他姑娘。

“……”江怀楚沉默片刻，“我开个玩笑。”

他刚要叫亲信撤了看守，方便萧昀逃，负责实时汇报监牢重犯情况的亲信已经跑了来，江怀楚心下有数，看向他：“怎么了？是董禄不见了么？”

江怀楚回神，了太：“……那你给他去膳房随便吃的，务必堵上他的嘴。”

王爷好久都未回话，亲信试探：“王爷？”

他没认他。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董禄如何？”

像他跟老庄主说的，他反悔了，想让自己付代价，当他的床伴？

江怀楚沉着脸。

“没听错，去吧。”江怀楚淡淡。

扮成那德行蹲大牢。

江怀楚嘴角扬了下，面无表情压住，想到了他的一桩桩一件件破事，神冷了下来。

江怀楚有些倦了，沐浴过后刚要灯歇下，亲信又跑了过来，这次不是面有恼了，而是满脸怒容。

江怀楚蓦地站起，怒而拍案。

整个人都有了生气。

江怀楚意识到自己有多无理取闹，沉下心。

他每报一个材过于昂贵稀缺、制作复杂费事的简直就是刁难的菜，就会偷瞧一王爷脸，生怕王爷怒极攻心，却未承想前人铁青的脸随着他报的菜一红了起来，向来乌黑沉静、无波无澜如古井的眸里，有涟漪在扩散。

当然可能真的是生气。

他摸了摸肚，明明之前他有任何不虞，摸摸孩就心平气和了，如今一摸，就想起那个混爹，反倒心火起。

以他对萧昀的了解，萧昀老猾，他敢来，就一定是留好了不止一条退路，这会儿应当是在想办法逃了，说不定已经逃了。

他当初要弥补萧昀，是萧昀自己潇洒不要……

亲信冷不丁满脸震惊：“王爷？！”

亲信摇，怒：“他嫌吃得不好，直接打翻了，还给了菜单，要属下照着重……”

江怀楚面僵。

他嘛要来？他在他的北宁好好呆着他的天下第一逍遥快活不好么？如果不是他，也许自己这会儿已经在弥罗山庄静养。

他爬起，将这几日因为打仗堆积的公务一件件办完，办到灯盏初上，办到万籁俱寂，蝉鸣省省，终是办完了，糟糟的绪终于冒了一线。

萧昀好好的不走，留着大牢什么？还问他要饭吃。

他想找他？他找他什么？

自己不可能杀了他，也杀不了他，杀了也没什么好。

“……是。”

江怀楚眉心，随他去，他无奈笑了一声。

江怀楚给了自己一炷香的时间平复心绪，一炷香后，又恢复冷淡无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亲信一愣：“监牢铜墙铁，王爷何此言？”

江怀楚：“……他又怎么了？”

江怀楚一气，脸铁青，案下的手捂住肚，咬牙：“……他想吃什么？”

亲信从衣襟里掏一张皱的纸条，努力辨认着上面过于潦草的字迹，磕磕念：“……烧鹿、黄焖鱼翅、佛墙、爆炒兰呸禾雀……”

亲信仍诧异着那句“是董禄不见了吗”，却也没多想，面有恼，：“属下来就是为了汇报此事，董禄说他饿了。”

他和萧昀之间谁对谁错早就说不清了，权且当他欠萧昀，他就当不知放他走，也好两不亏欠。

借着屋里的烛光，江怀楚看清了亲信的又沾满了汤和油的手臂：“……他又死也不吃了？”

他本一辈不会叨扰他，他却为什么要搅他的生活？还是以这离谱、措手不及的方式？

萧昀为什么要这么？

江怀楚沉默半晌：“……你说什么？”

亲信说：“王爷没听错，那脑残一个时辰前还在叫死也不吃，现在开始嚎‘老好饿啊，老好饿啊’，大半个监牢都被他嚎醒了。”

亲信惊：“王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