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天天一个人守着小摊，无聊的夏天数蚂蚁，冬天数行人，就盼着有人能和她聊，话匣一下就打开了。

一个是酒楼大厨，一个只是跑的店伙计，很快，徐德就在议价的环节失下阵来，对于大厨来说，多付二三两银轻轻松松，但是对于徐德来说是两三个月的月例钱。

两人上前问了，得知店家要迁到县里去，这才把经营的好好的小摊转让，“别看我们这棚简陋，生意好着哩，南来北往的客商多，等船的生意的也多，饿了谁不要吃东西？要不是我家要搬走，我还舍不得转让哩，我们都在这了十几年的营生了。”

“底都探得差不多了，怎么样？动心不？你俩要是能，这摊开起来一定红火。”

“大娘，你们既在这的好好的，为啥要搬走呢？”周老三和吉祥要了两个茶叶，大娘要了两碗，边吃茶叶边和大娘唠嗑。

渡是官家的，渡附近的土地也是官家所有，不过，在渡建立之初，附近村的村民自己钱在边上盖起小摊用来生意，久而久之，官民都默认这间小摊主可以在此地生意，但是摊没有地契，不能倒卖，只能转让经营的权限。

唯一的重是，租金和转让费。

周老三和吉祥也不好推辞了，白吃了大娘两个，有一说一，这位大娘熬的茶叶很香甜，茶叶的清香和卤的味透过壳渗透到了内，咬一满嘴沁人的清香，叫人吃了一个还想来第二个，本停不下来。

“两个值不了几个钱，吃吧，你大娘我不差钱。”

吉祥好学的心蠢蠢动，忍不住和大娘讨教起来，大娘人快，吉祥又陪她聊了半天，聊得过瘾，很大方的把几个小窍门分享给了吉祥，反正她以后也不茶叶的生意了，窍门留着也没用。

“东西减少了生意不好，全当是给自己找事情，近两年我骨越发差劲，再舍不得这小摊，也没办法，等摊转让了，我就到县城去跟我儿生活。”

老人家总是念旧，不愿意离开故土。周老三和吉祥也有耐心，陪着大娘聊了好长一会儿。

这位大娘很豪气，说完起手腕银镯，略带得意的说，“你们瞧，我儿给我买的，他可孝顺了，除了给我买东西，还月月给我钱。”

老大娘伸一只手，“五两银的转让费，以后每月给官家两千文租金。”

老大娘了几十年生意，睛毒辣着，吉祥和周老三的来意她早就看清楚了。周老三和吉祥当然也动心了，不然何必在这和大娘唠整个下午。

最后，一份秘方卖了五两银的价，远于吉祥和周老三的预期。

“我年轻时就和我家老在这营生，一晃都三四十年啦，想当年渡这一片，就属我家生意最旺最红火，后来孩大了，去了县城里生活，再后来，我家老也走了，我一个人年纪大了，骨弱，撑不起这个摊，只能一样一样减少卖的东西，现在就卖茶叶。”

既然打算在此地生意，当然得把底摸清楚。

“大娘，你小本生意不容易，我们给你钱，不白吃。”吉祥说着解开荷包要往外掏铜板，被大娘摁住了。

看天暗下，就快天黑了，大娘也准备收摊回家了。她掀起扫了吉祥和周老三两，“得了，年轻人，你们是想接下我这间小摊吧？”

这默认的事没有字据，价钱自然不起来。

吉祥和周老三又去渡逛了几圈，渡边上用油布茅草搭了一片小摊，总共有四五间，最末的一间挂着转让的小木牌。

“大娘，转让费多少？”

要是周老三和吉祥死脑继续酱生意，一定会吃亏。

利，反正他们只卖秘方，卖给谁都不要，价者得就是了。

终于有人乐意陪自己聊天，大娘说了个痛快，吉祥和周老三也把这摊的过去，附近的邻居，隔几家摊的摊主名字、格给了解的七七八八。

五两银的转让费，也算良心价，吉祥和周老三走到一边商量了许久，一致决定可

俩人握着那一锭小银元宝心里，这是将来生意的本钱，可一份秘方了去，周老三还有心疼，不过，后来证明他们这一招走对了，因为过了不久，很多人也跟风起了酱，虽然味不及吉祥的好，但是价格便宜，也引了很多人买，抢走了很多客。

守着小摊的大娘年过六旬，发白，摊里的东西基本搬走了，只剩下几张小凳，一个小火炉，上面的铁锅里用文火煨着一锅茶叶，东西不多也没甚客人上门，倒是边上几家小摊的生意特别旺，人来人往就没个停歇，和边上一对比，这间还真担待不起一个旺字。

说到兴上，大娘用漏勺又捞了两个，“这送你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