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让他磕回来，就能扯平了。”

“但爹不希望，你因为一时心，害了自己一辈。”

也许是跟来的匆忙，他用膳时披散的长发被一玉簪松松挽着，瓷白的耳朵被遮去一半，外袍一如既往的玄黑，虽在领袖等绣了些暗纹，可看上去还是过于素了。

“我……”

云清辞到了相府，又被父亲拉着苦婆心说了一堆，疲力尽地回到小院，便直接将自己抛在了床上。

家人和人，真的好难权衡。

云清辞吓了一的样，仰起脸：“呀。”

可那是前世了，李瀛如今都跟他解释清楚了，他也说过不会再犯，云清辞：“那次，那次是因为，我给他下了药，他才那么生气……”

第55章

云相给他气的胡一翘，云清辞不开心：“本来我是准备跟他和离的，只是……”

他回忆曾经，心里只有李瀛一个的时候，只需要在乎李瀛一个人，不需要纠结也不需要维持平衡，反正不是谁，不是什么事儿，只要遇到李瀛都得靠边儿站。

他一本正经地爬起来，从桌案下的屉摸了一把小刀，手腕立刻被一只苍瘦的手抓住。

这装扮让云清辞一瞬间回到了当年两人独的时候，那时的李瀛在他面前也总是如此随，只是后来随着妃，他这副模样便很少见了。

十二年后，他楼自戕。

李瀛夺下他手里的刀，重新放回了屉里。

云清辞了。

“……别胡闹。”

云相凝望他片刻，迟疑地坐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这些年来，是爹没有对你尽到父亲的责任，如今爹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话……”

“李瀛……”他不满地嘟囔：“为什么不留我，让我恶人。”

云清辞忆起前世，睛微微泛红了，他小声：“他不会的……”

倒不如保持那样……如今这般柔的乖顺的模样，反而无端叫人揪心。

作者有话要说：辞崽：骗你的。

那样的云清辞，一盔甲与倒刺，永远都是一副不可摧的样，于是全家都可以下心，睁一只闭一只，由着他去折腾。

但现在，他必须重新审视这段情，不能一切都向李瀛看。

云清辞珠一转，继续嘟囔：“怎么办嘞，阿瀛离开我就不行，可爹爹又不许我跟他好……”

“你想怎么样？”

“把手指割下来送给阿瀛，可以让他不疼么？”

“可是……”

云相抬手，缓缓了一下幼的脑袋。

他不顾父亲难看的脸，也不回地摔上门，把对方关在了门外。

李皇：……哦。

云清辞记得自己被他吵得烦透了，凶地说：“你就是不想看我过得好！你害死了阿娘还不够，要睁睁看着我无亲无故地困死在这个别院，一辈孤苦无依是吗？！”

“只是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几日？”云相无奈：“清辞，自古帝王多薄幸，爹不是非要拆散你们，爹是怕他负你。”

云清辞揪了一下衣角。

“他是皇帝，是天，他能给你一切，也能随时收回一切，那所谓的儿女私情，不可能靠一辈的啊！”

小院的卧室很久没有住人，熏香味很淡，可云清辞却嗅到了一熟悉的沉香。

他曾经刺痛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到底哪个更重要，应该去在意哪一个，云清辞从未过这样的选题，他满心茫然，本无从下手。

“云清辞啊！”云相气的拍，苍老的声音抖了起来：“爹不会害你的啊。”

当年成亲之前，他和父亲的关系还很恶劣，云相急匆匆来别院，追在他后跟他分析利弊，告诉他太后打着牵制相府的主意，李瀛首先是一个帝王，才是他的夫君，他苦婆心，告诉他，李瀛不是一个良人。

真行，张嘴留人难为死他，人一回家他倒是跟着来了，到底也是天之尊，非要藏尾鬼鬼祟祟，也不怕失了份。

“你当年成亲的时候也说过这话。”

云相看了他一阵，忽然又怀念起当年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孩，他不乖巧，也不懂事，他偏激跋扈，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对谁都可以恶语相向。

“没有可是。”云相无可奈何，语重心长：“他如今愿意放手，就是你脱离火坑的绝佳机会，云清辞，你若是抓不住，日后在中遇到了什么难事，爹也是帮不上忙的，你懂吗？”

“我。”云清把脑袋压的更低，闷声：“我会考虑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