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家里没啥事，冯妙应该就没什么好生气的，方冀南便不再去琢磨媳妇的情绪，转去，“我去看看爷爷。”

前两张脸都不是妈妈，于是小婴儿睛一闭嘴一张：“哇

“没咋，我就问问。”

不有没有前世，这个男人都已经来到她生活中七年了，三年的和睦夫妻。

“没啊，这不都准备过年了吗。”陈英问，“咋啦，咋这么问？”

天冷，小孩都没让去，岳母陈英正看着孩在炕上玩，一看见方冀南，大的就张开两手跑过来。大儿刚两岁，生时方冀南给取了个颇有意的名字叫方靖，爷爷却说这名儿太正经，不好喊，家里人就随喊“大”。

三年，她辛辛苦苦却又心甘情愿地伺候男人、持家务，一个接一个给他生孩，生孩遭的那个罪。

想到什么，方冀南脸上忽然有了，小声嘀咕：“你小还想跟弟弟争吃，你还有意见了，那你爸我跟谁提意见去呀。”

陈英却说：“吃了也不耽误喝碗粥，骑车一路这么冷，喝粥和和。”

方冀南忙说他看见冯妙了。话音刚落，冯妙端着盆推门来了，一声不吭就去晾布。

陈英说：“你爷爷去公社开会还没回来，这不到年关了吗，开会多，大冷天你爹不放心，陪着去的，冯妙下河洗布去了。”

等岳母一走，方冀南赶忙坐到炕沿，伸手把大儿抱过来坐在自己上，他的小脸，俯一条胳膊撑着炕，凑近了去看被窝里的小二，一脸不自觉的笑，一边嘴里却嫌弃：“大，看你脸皴的，叫你整天往外跑，脸皴跟小狗腚似的，你看弟弟的脸多白多。”

可是小孩还不太会说话，只好努力表达自己的抗议：“他，臭臭，，他还，吃，妈妈……不及给……我吃。”

她现在看着方冀南，真不知该作何想。在此之前，就在昨天晚上，她还跟俩孩说，想爸爸了没，你爸明天就回来啦……年少夫妻，她满心喜地嫁给他，两人情上也一直都还不错，不吵不闹，有商有量。

上来，我骑车带你。”

“冯妙，你先去厨房看看，锅里有早上煮的红薯粥，烧把火，给冀南盛一碗来。”陈英扭又对方冀南说，“饿没饿，先喝碗粥垫垫，晌午妈给你包白菜馅的荞麦包。”

小婴儿眉脸皱了皱，睁开：……

方冀南忙说不饿，一早在学校吃了饭的。

他摆，大也学他凑过去看，还动手摸弟弟的发，爷儿俩终于把二醒了。

“几步路不值当的，你先走吧。”冯妙端着盆，却没有上车，转自顾自往村里走。

“娘，我这一堆活儿呢，他要喝，叫他自己去，他又不是小孩。”冯妙耷拉着，把几块布展开晾好，拎着盆转走开。

冯妙现在不知该怎么对待他。

忽然一下，她竟然被告知，他在她死后转就会另娶别人，她的丈夫、她的孩，都是给另一个女人预备的。

她现在，半也不想搭理他。

她只低走路，方冀南就不明所以了，他每次回来，媳妇都是笑脸相迎，怎么今天不太兴似的。不过方冀南倒也没往别想，见她自顾自端盆走路，便骑上自行车先走几步回了家。

“别摔着。”方冀南走两步，接住差掉下炕沿的大，顺手往他上拍了一掌，丢回炕上，伸看看被窝里睡觉的小二，一边小声问陈英，“娘，家里这几天，没啥事吧？”

最后四个字废了老大劲儿才说来，这样的婴国语言方冀南却听懂了，笑嘻嘻了下大的腮帮：“小样儿，你还知嫌弃别人了，你小时候也在炕上拉臭、。你还想吃，弟弟都不够吃，你是哥哥，你都长大了知不？”

他抱着大，又忍不住凑近了去看二，七个月的小二还胖，闭睡得香甜，腮帮嘟嘟很是喜。方冀南伸个手指小心戳了戳，鼓鼓的，忍不住咧嘴乐呵。

两岁的大知不兴了，撅着嘴傲地哼了一声，委屈。

“你说你这丫，叫你个粥你还事多了，冀南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他在学校堂喝那个稀粥，就跟刷锅一样，哪里能吃得饱！”陈英转叫方冀南看着俩孩玩，自己关好门去，唠唠叨叨去厨房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