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莹！”苏燕云趴在地上尖锐地嘶吼着。

有规律的声音忽然连成一条直线，钟莹唰地睁开了睛，第一就看见了远远的一扇玻璃，玻璃外是晏宇，是她从未见过那模样的晏宇。

那妇女哭无泪：“快...快去救人，砸了，被架砸了...”

“那你呢？你没有捂鼻的东西啊。”

钟莹看了一痛苦翻的邱文涛，踢他一脚，上去扒他衬衫：“我有。”

钟莹疑惑地起，走向那扇玻璃，足走了七八步才到。玻璃外还站着老钟，钟静，晏辰，严冉，元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个个震惊到崩溃的表情。

另一个有耳熟的男声则：“他纵火都要吃枪儿了，咬谁也没用。钟莹说不定是发现了他的恶行，见义勇为呢。”

他正看着她，却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双手扒在玻璃上，整张脸写满了惊恐，珠瞬间变得血红，张着嘴却发不声音。

北城消防反应迅速，接到报警十分钟内赶到现场。真正烧得最猛烈的是隆福大厦的后楼，火势就像浇了汽油一样疯涨，短时间内就从底窜到，压龙都压制不住。而前楼则是遭受了池鱼之殃，起火不多，大都集中在一楼，柜台货架烧得凶。消防员赶到的时候及时遏制了它向上发展的趋势，但后楼的烟全随着通风倒前楼，把八层的商场变成了一个大烟囱，消防员内救援的难度非常大。

厕所里三个人在叫，两个惨，一个惊。苏小柔已经面无人，肚痛得厉害，不住地说要生了，这次真的要生了。申阿姨却相对镇定：“我好像听见消防车的声音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钟莹满意，无脑护主，这才是我的好保镖嘛。不过邱文涛纵火？哎妈呀，作死作大了。

不一会儿，又一个男声说话：“小宇，许卫东老婆产房几个小时了，他说他在外呆不下去，想来见钟莹一面。”

几个护士医生立即冲了上去，一就看见了大肚间的血迹：“几个月了，是见红还是外伤？”

“不见。”

“喊你姑有事吗？”她一脚踢开苏燕云，单手架着苏小柔走朦朦烟雾中。

沙哑到极，几乎已经失声的嗓音让钟莹心里一揪，宇哥？他怎么在这儿？

很多人顺利地逃了来，拍拍直呼万幸；很多人不顺利地也逃了来，坐在门哭爹喊娘。越到后面，逃来的人越惨，伤者比比皆是。有的被挤下了楼，有的被撞断了手，有的目光呆滞地喊着踩死人了，踩死人了。

“快走！”

的苏燕云两条上也各扎了一刀。就像邱文涛打她一样，没留力，也不挑地方，扎中动脉算她倒霉。

她还没睁开，就先听见了一个嘀嘀嘀有规律的声音，接着听到陌生男声说话：“邱文涛现在就咬死了钟莹故意伤害，他说他和苏燕云的伤都是钟莹的。”

烟丝丝缕缕从门里漏来，钟莹披散发，全污脏，把两条脏兮兮的泳衣再次打，给苏小柔和申阿姨：“又耽误了二十分钟，这里位置不好，不容易被发现，通风也不好，等救援到这儿已经迟了。离大门不远，小柔尽力走，走不动我背，你们捂好鼻，能憋多久憋多久，我们冲去。”

“救命！救命啊！”四五十岁的妇女半抱着一个闭着睛的大肚从侧门跌跌撞撞挪了来，“救命啊！”

到了近前才发现，他们并没有看着她，而是看向了她的后。

最关键也最可怕的是，前楼人多。

刚才是他们在说话？隔着玻璃她也能听清？

打开厕所门，烟雾扑面而来，隔着蒙脸布都觉呛人得很，外面昏暗一片，报警铃也不响了，幸好还能听见人声。钟莹再次狂泼三桶，从厕所一直泼到通，回去又接了满满一桶抱着。

钟莹得意地想，就是我的，一杀二，还是反杀，姑不是名媛公敌，是名媛之光啊！

申阿姨扶着几乎寸步难行的苏小柔往外走，她忽然惊叫一声低下去，钟莹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皱了皱上，面凶相，扬起小刀对抓在苏小柔上那只手狠狠扎了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醒了半天了，浑充满了力量，这怎么就睁不开呢？她在哪儿，许卫东为什么想来见她？

“嘀——”

四个驱烟装置轰轰运行着，龙也在源源不断地向内着，多家医院的救护车忙到停不下来。那天下午，北城上空的警笛声就没有停过。

钟莹很久没有睡过那么沉实的一觉了，无梦无忧，质量极，思维清醒时觉得全都分外舒坦，神清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