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补贴家用，林宜修常年从居委会领些手工活回来，安歌虽然小，但也能糊纸盒之类的。五元钱里有她的压岁钱、零用，也有她事赚的。

安歌咽下嘴里的，“卫庆云，还钱。”

卷，大睛，是自己的小女儿安歌。

她第一次看“窗外”，告诉同学自家舅舅比秦汉更英俊，别人都不信。直到拿照片，同学一致认定她没有。

安歌刚要挣开，楼下传来叫声，“卫家姆妈，你家景云从乡下过来了。”

卫庆云顿时蔫了，低小声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说不过去，过了会又，“现在没钱，过几天有了还你。”

卫庆云连忙摆手，“不说了，你最小你最大。”

卫庆云和安歌的六舅舅卫晟云早已习惯，仍然围着夫问长问短，安景云却看不下去，“阿婆，姆妈还在烧菜，大人没上桌，她一个小人家倒先吃。”

安景云有心训女儿一顿，碍着外婆的面言又止。

她还没拿定主意。

安歌本意也不是要讨债，当下，“记得就行。五元钱，每个月还一元。”

要不要跟父母走？

安歌懒洋洋地说，“那要看我心情了。”

反正她现在着五岁的壳，完全可以不懂事。

“糊三个才一分钱……”卫庆云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答应了。

卫庆云再回，发现安歌走开了。

安歌多年没尝到外婆的手艺，听着大人们寒暄，双盯在菜上不来。

回骂，“你有什么钱？！还不是我阿阿给你的！”

借的时候想不到？就觉得骗小孩容易。安歌也不说废话，“那你也来糊纸盒。”

“小鬼。”卫庆云嘟囔了一句，心里一动，大对弟妹们向来手松，而且因为被寄养在这里，每次来都很大方，应该能要到一零用。她赶伸大声叫，“大阿。”

卫庆云闻言笑，“大阿，你现在才知？阿婆的心偏到胳肢窝，每天下午一碗一只，顿顿吃菜不吃饭，所以不长。”

卫庆云一听急，“我哪有那么多钱！”

安歌忍受着卫晟云的举动，这个时候的六舅舅是眉大鼻梁的小青年。

乡下的大女儿大女婿来了，安歌的外婆卫淑真快手快脚了晚饭，红烧黄鱼，榨菜豆腐炒丝，蟹年糕，腐空心菜，蛤蜊炖。

“你……”卫庆云凑到楼梯边的窗往下看，果然是自己的大和大夫。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一路走一路跟邻居打招呼。

她很早就记事，果然跟脑海中的印象差别不大。父亲穿着洗旧了的蓝衬衫，胡拉碴，满面笑容，母亲了卷发，的确良连裙，目光凌厉。

卫庆云当即松开手，连声嘱咐安歌，“不能告状啊，告状就是小叛徒。”

安歌叹了气，卫家的教育确实有问题。

“你可以选拆纱。”拆纱是把针织布的边角料拆成线。“赚多少用多少，想多用就多。”

“是啊，来看我家姆妈和。”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卫庆云伸手安歌的小鼻，“小鬼，老三老四，我们到底谁是长辈？”

第二章错错错

老太太拿了专用的小碗，让安歌坐在桌边先吃，又拿了双筷帮她去掉黄鱼肚上的大刺。

卫晟云看在里，赶打圆场，“大阿不要听阿七讲，小咪咪可乖了，糊纸盒拆纱样样会。阿七问她借钱，她晓得要加利息，不然不借。”他伸手了安歌的卷，“五阿每次带她去单位都老有面，长得好看，脑又灵光，人人都喜。”

安景云应声抬，第一见到是主卧室窗贴着的小脸。

母女俩一年也就见个几次面，安景云知阿会照顾好孩，平时从不牵挂，但这时见到却生，脚下顿时加快了步。

安歌蹲下来冷笑，“不还我就告诉阿太，是你把我推下楼梯。”

安歌再见到年轻时的父母，心情比较复杂。

只是岁月是把无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