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面，饿的先吃，放把青菜加麻油。”

安歌推林宜修上楼，“完工喽！阿太好好休息，这里我来收拾。”

难怪三浪记中的三会喝浆糊充饥，安歌洗碗时觉得像藕粉的，半透明，一淀粉特有的香味，馋劲也被勾了起来。

好人不等于好丈夫，也不等于好父亲。

卫庆云是卫淑真老来女，纵惯了，兄让着她。卫淑真未尝没猜到是卫庆云的好事，所以才心虚地不想让大女儿带走孩，免得落实了卫庆云的以大欺小。

当下不顾安歌反对，拿了零钱包牵着她门。

林宜修提着一颗心，“，你去哪阿太也去哪，只要有阿太在，去哪也不怕。”

想到鸭脖灯影小鱼薯条烤羊生巧克力茶，安歌泛滥，关键不是吃什么，想吃吃不到最难受。

“好了，就是到底伤着心肺，不能累着、不能受寒。”想到阻拦父女相聚，林宜修心下不安，叹气，“你爸是好人哪。”

卫采云差了十来天，饭后卫淑真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告诉她，包括安歌的摔伤、安景云的打算。

明人面前不打暗话，安歌。

更幸运的是卫采云回来了，不但烧了饭，连晚饭的菜都有了。她把带回的广式香切成薄片，放在饭上一起蒸，焖了盘茄，烧了只番茄汤。卫庆云跟着卫晟云去看工会包场的电影，不回来吃，其余四人简简单单吃了晚饭。

外甥女从会走路就在楼梯上上下下，自家怎么可能摔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跟外婆告状－卫采云不问也有数，告了也没用。

“饭还没烧……”煤球炉烧饭慢，耐心不好容易烧夹生饭，每天也是桩耗时间的活。

大世界的哈哈镜不要看，冠生园的大白兔不要吃，莫非这孩被吓到了？

她生没多久，徐正则遭遇大难，一条命是侥幸救回来的。那天厂里起火，休息在家的徐正则闻讯赶去帮忙，从大火中抱将要爆炸的压缩气罐，手臂重度烧伤。本地医院本不敢接手，立即送往大城市抢救，在医院足足住了一年多。

放到通风。

“阿太，爸爸的伤好了吗？这天气他还穿外。”

路面漫开一层雨，虽说离家近，但冒雨回去的话，估计鞋要泡汤了。林宜修想了想，决定依安歌所言，等雨停再走。幸好，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回家路上云随风走，雨砸下来，林宜修赶打开伞，蹲下让安歌趴到她背上，“来，阿太背你回去。”上了年纪的人，缩成一米五几，又瘦小，安歌哪能真的当自己是小孩，“不用，我们避过这阵雨再走。”

没想到，心思细腻的老人把她近日的异样归为害怕生活的变动，安歌既动又内疚，踮起脚在林宜修脸上重重亲了下。

卫采云察看安歌后背的伤，儿童新陈代谢快，只余的痕迹了。

等孩洗好碗，林宜修检查了一下，发现洗得净净，碗跟碗底刷得光亮如新，不由得心疼安歌。

等卫淑真发完一通牢，去公共厨房准备洗澡用的，卫采云才问安歌，“小姨推你？”

“小咪咪不当心而已，哪个孩不是这样长大的。你大阿大惊小怪，怪我们没看好孩，非要带小人回去。”卫淑真有些气恼。

五岁的小人，哪里真的需要她事。别人不说，卫庆云十五了，还不是一味憨吃憨喝，三分钟也坐不定。

碗柜里只有一瓶生酱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