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他缓声问：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

段青泥抿了抿，把脸别到一边。而攥着他的手也松开了，无可奈何地收了回去，只留一丝落寞的余温，愈渐变冷。

段青泥垂下睑，视线有些模糊了，连自己也快看不清。

祈周气息微滞，面下一双冰冷的睛，微不可察地震了一震。

祈周：你心里有过我吗？

两人很长时间没有声。

因为我和玉宿不一样。祈周沉声，你都不在乎，当然不会刻意区分。

段青泥目光颤动。过了一会儿，才答：我心里有玉宿。

段青泥睁大双，登时变得惊喜不已。但在看清对方的瞬间又不可控地失落了下去。

段青泥，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祈周附上去，贴着段青泥的耳朵，如果再给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和玉宿，你选谁？

就算主线再次回档，也不会有人记得我吧

就在这个时候，前忽然有了一光。

段青泥抬了抬，示意他问。

那是他很熟悉的手掌，因着常握匕首、短刀，指腹便带了轻微的薄茧。然而十指扣的时候，又有着不易捉摸的细腻温柔。

那一瞬间，祈周冰冷空散的神情，忽然从跌落下来，陷了某不可思议的柔。

段青泥神黯了黯，问：玉宿在哪？

许久过后，他笑了起来，：倘若我偏要留遗憾呢？

段青泥：你为什么会那样想？

本来以为,作为一个普通无奇的生命，能和的人一起活着,相守，就这样慢慢的老下去便已经是最圆满的结局。

祈周：难不是吗？

那一刻，双方都陷了的沉默。

怔忡之间，段青泥微仰起脸，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我一直很后悔。如果一开始能发现，也不会这样了。声线渐渐弱了下去。段青泥抱膝盖，清瘦的蜷成一团，低低说：说不定我努力一把，一起承担的话，也能让你少几分痛苦呢

段青泥：我没这么说过。

那就是不复存在。

我从来没有不在乎你。段青泥一气，用剩余不多的力气，艰难地，之前说过的，要带你走的那些话，也全都是真心的。

一串随时可销毁的数据。哪怕永远离开，也没有声音，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祈周抬起手，想摸一摸他的脸。然而犹豫过后，终是没有前去碰。

段青泥讷讷地问：什么？

来人着素白面，站定在黑暗里，伸来的手僵在半空中。很快，又往前几分，住段青泥的下：阿青，你这是个什么表情？

最后是祈周蹲了下来，面对着面，轻声说：段青泥，我问你一个问题。

段青泥停了许久，方哽咽着：要怪，只怪我太迟钝，没早理解你的想法也没第一时间说清我的心意。

段青泥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扣在他下颌的指节随之挪移，沿着冰冷的侧颊不断往上，最后停留在他柔的角下，却到了一手的和。

段青泥想，原来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远比渺小卑微、平凡脆弱，更能令人无助痛苦。

玉宿？

祈周低下，两人视线替，一语不发。

已经麻木的痛觉,沿着千疮百孔的血脉，一寸一寸不断回、崩裂,摧毁着不堪一击的薄弱残躯。

祈周，我的时间不多了。段青泥眯了眯睛，仍看着那张面，却是怎么也望不穿，像现在这样，同你说几句话，也算是不留遗憾了吧。

素白的面略微一顿。

到如今，偏是以这样的方式,看着自己一一消失，好像被轻易撕碎的一张纸，。

他坐在原地，双手抱着膝盖,没有方向，忽然到说不的迷茫。

段青泥瞳孔

祈周：那就是没有。

祈周刚想反驳什么，段青泥却打断：祈周，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对一个人的情，一定要把它分割开呢？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那样，隔着一张没有变化的素白面，段青泥的伤心失神、所有或悲或喜的情绪，悉数映祈周的底，清晰可见；然而相反的是，祈周的表情是永远看不透的谜，段青泥也不知如何去猜，便只能怔怔望着他的影距离看似很近，实则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