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是皇帝，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自己这破铜烂铁，哪里能得了这双见惯了宝贝的？

但人家兴冲冲地把东西拿过来，也总不能泼人家冷，沈映把望远镜象征地放在前看了看，然后便拿下来随意地放到桌上，说了句，“不错，有意思。”

沈映微笑着把东西拿过来，心里却颇不以为意，还以为是什么稀罕宝贝呢，结果就是望远镜？这东西他上小学的时候就不玩了，也只有这些没见识的古人才会把这东西当个宝。

顾悯装作关切的语气，问：“皇上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沈映恹恹地了额，忽然瞥了顾悯，眉心一，瞬时计上心来。

“臣在。”

“会贯通”？这词是能用在这事情上的吗？

顾悯看了御案，上面工工整整摆了两叠奏本，看样小皇帝是连翻都没翻过、

当然不满意，那些题目的都没问在沈映的心坎上，可即使他有心自己考题，但他毕竟接受的是现代化教育，平有限，心里想的什么也不会用之乎者也的文言文写来。

可是若是送礼还不能哄小皇帝开心，那他还能什么才能让小皇帝对他恩不绝？

就知顾悯来是为了这件事，沈映心里冷笑，若是他那一脚踹得能令顾悯认清楚自己活儿烂的事实，醒悟之后好好练练技术再来侍寝，那倒也值了。

顾悯虽然比小皇帝大上几岁，但到底以前对断袖这事了解得甚少，没有“阅人无数”的小皇帝放得开，光天化日谈论起这事，脸上还是不禁有些微。

沈映上朝前倾，趴在御案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顾悯问：“朕看你谈吐不凡，应当也读过圣贤书吧？怎么没想过要参加科考步仕途？”

沈映抬笑看他，：“没有啊，朕很喜，只要是君恕送给朕的，朕都喜。”

沈映奇怪：“既已中了举，那为什么没继续再考？”

殿试是代表大应朝最文化平的考试，全国饱学之士皆汇聚于此，要是他问来的问题不不类，反倒会闹笑话，让别人更看轻他这个皇帝。

顾悯淡淡微笑：“皇上已经待臣如此之好，臣别无所求。其实臣此次来，一是为请安，二是想向皇上赔罪，昨晚臣多有失礼之，没能让皇上尽兴，还望皇上莫怪。”

顾悯看了看小皇帝，轻轻扯了下嘴角，“回皇上，臣考过。”

顾悯心一动，往御案前走近了些，自然而然地问：“皇上难对内阁预拟的考题都不甚满意？”

顾悯主动接过话茬，“皇上既把他们赐给了臣，那就还是留他们在臣边伺候罢，臣也有许多问题要向他们请教。”

所以沈映哪儿能不愁呢？昨夜一脚把顾悯踹走后，他几乎是想了一.夜，可写来的东西和内阁大学士预拟的一对比，简直都登不上台面。

沈映坐得有些久了，腰有些酸，于是把手伸到背后托着腰往前了，语气不耐烦地：“还不是为了明日的殿试考题，真是疼。”

沈映见顾悯脸有些失望，便想把话题从望远镜上岔开，手指叩了叩桌，问：“对了，你送礼给朕，那朕理应也该回你个礼才是，君恕有什么想要的吗？”

皇帝虽然是笑着的，可顾悯却总觉得那笑容并不是发自真心，他可以肯定小皇帝对他送的这个叫“望远镜”的玩，并不喜，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兴趣。

小皇帝这是真把他当媚上的男了。

沈映才听礼尚书在他耳朵边念完经，哪有什么心情看奏本，里又除了女就是太监，连个正经说话的人都没，便叫住顾悯，“不急，朕这里也没什么事，你陪朕说说话吧。”

沈映睁大，“哦？你也考过科举？到了哪一试？”

顾悯目光定定看着皇帝半晌，忽而朝沈映一拜，沉声有力地：“因为如今的

顾悯想起上午和江平在西市古玩坊里淘到这支望远镜的情形，江平只不过拿这望远镜看了一，就兴奋得如同挖到了大宝藏一般，而对比此刻的小皇帝……

“昨晚的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朕突然没了兴致，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沈映笑不笑地，“不过那燕卿和玉怜……”

顾悯：“已过了乡试。”

顾悯低似觉不堪地闭了下，咬咬牙闷声：“臣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那臣就不打扰皇上理公务了，先行告退。”

沈映满意地，“如此甚好，好好学，朕相信以你的悟，必然很快就能会贯通。”

“君恕。”

顾悯察觉到皇帝态度里的敷衍，问：“皇上，是不喜臣献给您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