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蘅起，拿起后面石桌上煮着的茶，倒了两杯茶，端给沈映一杯，“赵公若不想说，凌某也不会求，但凌某信，凡事只要遵从本心便可使心得到安宁。”

沈映摇着扇，装作漫不经心地用言语试探凌青蘅：“既是信之人，那应该超然外，远遁山林才是，又为何这红尘里来？”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到赵公这样的知己。”凌青蘅看向沈映的神里，带了些赞许，问，“那不知在下弹完之后，有没有让赵公心中的忧思消散一些？”

凌青蘅笑：“当然可以，人生难得遇上知音，不知赵公想听什么？”

“若是实在无可避免，那我应该会选往左，毕竟右边相当于是两个人。”沈映想了想，抬问凌青蘅，“换作是你会如何选？”

凌青蘅扶起他，谦虚：“赵公客气，我也是随便一说。”

凌青蘅摇摇，“不是，凌某也只是客居于此。”

沈映拱手回礼：“敢问公如何称呼？”

，便擅自寻了过来，还望公莫怪我唐突。”

凌青蘅负手立于凉亭下，长玉立，舒跑广袖，像个谪仙一般：“那就要看，你的决定是对大多数人有利，还是对少数人有利。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一人骑疾驰，受了惊无法停下，行至一岔路，左边是一七旬老妪，往右是一名怀六甲的妇，你觉得那人该如何选？”

沈映信步走凉亭中，在凌青蘅对面的石板凳上坐下，开玩笑：“都可以，只是在下最近心中忧思甚多，还请凌公不要弹奏那些哀伤缠。绵的曲，免得在下听了忍不住潸然泪下，让凌公看了笑话。”

已夏，园里不可避免的有蚊虫扰，沈映觉耳边有嗡嗡嗡的蚊在飞舞，忍不住挥扇扇了两下，凌青蘅见

沈映心果然是你，面上不动声：“凌公是这园的主人吗？”

沈映心里还忌惮着凌青蘅，只是将茶端在手里，并没有喝，“那若是会有人因你的决定受到伤害怎么办？”

凌青蘅快承认：“赵公好耳力，的确，因为凌某自幼弱多病，父母便把我送观养病。”

男人笑：“在下凌青蘅。”

《逍遥游》是家经典，据此改编的琴曲自然也传达一自由豁达，忘我逍遥，无拘无束的神。

一曲弹完，沈映睁开，激朝凌青蘅了下，“多谢凌公为我弹奏这一曲，凌公应该是信之人吧？否则以你的年纪，应当弹不这《逍遥游》里的境界。”

“我与你的选择一样。”凌青蘅淡淡，“如果一个决定注定要伤害到某些人，但却同时能让更多的人收益，即使是不义之举，也可行得。”

听完凌青蘅的话，沈映心中豁然开朗，打仗并非他本愿，但若是能换得边境安宁，保卫大应疆土不受侵犯，那一些必要的血牺牲也是值得的。

沈映凭靠在凉亭的栏杆上，闭目倾听凌青蘅弹奏的琴声，前仿佛有山，苍穹汪洋的影掠过，心境慢慢变得清明开朗，好像有漫步云端，冯虚御风的飘飘仙之。

“原来是赵公，幸会。”男人起作揖，“在下也是闲来无事，随便弹弹，本来只是自娱自乐，难得有人欣赏，又怎会怪公唐突。”

“心情是畅快了一，但不瞒你说，我的烦恼，用家的那一，解决不了。”沈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沈映以为然地，“说得好！是红尘还是世外，只不过是人的一念之间，只要心无羁绊，又何必分红尘世外？这才是法自然。”

凌青蘅微笑：“心若有所牵绊，即使世外也不能得到安宁，心若自由，即使在红尘，也无人无可以束缚。”

沈映单手展开折扇，放在。前，潇洒地摇了两下，“原来你我都是此的过客，相识即是有缘，不知赵某今日能否有幸再听凌公弹奏一曲？”

沈映想明白后，站起来又朝凌青蘅了个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多谢凌公为我解惑了！”

凌青蘅想了想：“那在下就为赵公弹一曲《逍遥游》。”

沈映不禁仔细看了凌青蘅两，心想这个凌青蘅，言谈举止都很脱俗豁达，实在不像是一个用心险恶之人，那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