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闻言挑了下眉，坐直端详起顾悯，怪不得给他行这么大礼，原来是已经知东窗事发，心虚过来请罪了，又看顾悯并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一素雅的长衫，端的是个玉树临风，风倜傥的俊俏郎君。

沈映挑眉问：“所以徐景承才是你的真名？”

顾悯：“请皇上想想，若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安郡王哪有那瞎猫撞上死耗的运气？这一切都是臣的安排。臣之所以这样，是想以此来取郭九尘的信任，方便以后对付他。臣承认，臣这样是不择手段破坏了科举的公平，但是臣也没让那些靠着作弊中榜的学逍遥法外，请皇上圣裁。”

顾悯听沈映语气生疏，心里绞了一下，黯然：“臣不该欺君罔上，有负圣恩。”

沈映问：“徐问阶是你的谁？”

顾悯谨慎地：“皇上不都已经清楚了？还要臣再说吗？”

“哦？你欺君了？那你是怎么欺君的，说说。”沈映顿了下，抬抬手，“先起来再说。”

沈映咳了下清了清嗓，“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数了？”

顾悯好像听明白了沈映话里的意，这意思是不是只要他站起来，就不会治他的罪了？

顾悯说的，和沈映猜想的差不多，他沉思了一会儿，：“你在此事上的确行事欠妥，但看在你帮朕除了杜谦仁和郭九尘这两个心腹大患的份上，功过相抵，就暂时不予追究你的过错。”

顾悯将信将疑地抬起，飞快地扫了沈映一，见沈映脸上好像并没有他预想那般生气，顿时心里一松，拍拍膝盖站了起来，“臣遵旨。”

一脚踢完，顾悯没给沈映把缩回去的机会，一把准确地捞住沈映的脚，见沈映没有挣扎，心下不禁暗喜，于是得寸尺地捧着沈映的脚放回床上，顺势坐到沈映脚边，起袖把手臂横在沈映面前，诚恳地：“皇上若是生气，尽拧臣两下，臣上糙厚的，别伤着皇上自己。”

这件事算是翻篇过去了，但顾悯也并没有觉多少兴，因为他知，过不去的还在后，于是呼了一下，只淡淡地：“谢皇上。”

顾悯却像是铁了心要一跪到底，沈映都让他起来了，他还是纹丝不动，跪的笔直。

不三七二十一，总之先跪下总没错。

顾悯松开手里的毯，低着后退一步，撩起衣摆跪下来，绷着声音：“臣请皇上圣躬金安。”

两人都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对对方没有一儿了解，顾悯不是一个在乎穿着打扮的人，今日却把自己收拾成这样——

他是这么想的，反正等会儿沈映发起火来他也是要跪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起来，一直跪到沈映心为止。

顾悯：“正是家父。”

顾悯抬眸地看着沈映，“是，家母姓顾，所以臣才会以顾为姓取假名。”

沈映凤眸微眯了一下，一看穿顾悯的那小心思，这大晚上的，他到底是来请罪还是来勾。引他的？

沈映抱着手臂审视顾悯，下一抬，“说吧，到底犯了什么错。”

“少跟朕油嘴！”沈映不领情地一掌拍掉顾悯的手臂，“朕且问你，今殿试的策问考题是不是你给杜成的？”

“臣有罪，实不敢起。”

沈映一声冷笑，从床上伸踢了顾悯一脚，“都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老实代，还在试探朕到底知了你多少破事是不是？朕看你简直是冥顽不灵！”

顾悯毫不犹豫地承认：“是。”然后赶在沈映睛瞪起来之前又，“但这案也是臣破的。”

沈映打量着顾悯英的侧脸，接着问：“除了科举舞弊的事，你还有没有其他要跟朕代的？”

顾悯转看着矮桌上的那些卷宗，扯苦笑：“皇上已经看了这么久的卷宗，难心里的疑惑还没解开吗？皇上还想知什么，尽问，臣定知无不言。”

沈映有些暗恼，顾悯他在跟谁犟呢？都叫他别跪了还要跪，难不成还非要自己求他起来不可？他俩到底是谁在跟谁认错呢？

沈映忍不住拍了下桌，冷哼：“你是准备就以臣的份来跟朕坦白了是吗？再不给朕站好，信不信朕现在就治你一个抗旨不遵的罪？”

沈映偷偷抿会心一笑，不动声地端起架故意问：“你何罪之有啊？”

的动作僵住，因为沈映刚睡醒，好久没开说话，一开声音难免低沉了些，便被顾悯从其中听一不耐烦的语气，顾悯心不禁涌起一阵酸涩，皇帝应该是嫌他多闲事了。

“你破的？”沈映皱眉回忆了一下，“可朕记得，不是安郡王找到了陈荣的书童，找到了陈荣和杜成易的证据才破的案吗？”

沈映有些摸不着脑，顾悯什么风？怎么突然给他行这么大的礼？

顾悯没动，垂眸看着地下，沉声：“臣自知有罪，所以特来向皇上谢罪！”

沈映已经知了顾悯的世，也知那段世对他来讲，的确是很难宣之于的过往，所以也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