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左侍郎遇刺一案，明面上由刑负责审理，暗地里却是锦衣卫调查。

没有人会喜被人当成异类，沈映明白，顾悯这么，都是为了他。

可其他大臣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看起来，只会觉得顾悯是仗着皇帝的信才会这般嚣张跋扈，目无法纪，谁能保证顾悯不会是下一个挟势权，祸朝纲的臣？

沈映抿了抿嘴角。“可我担心那些藏在暗想要害你的人，不把你置之死地不会罢手。”

凶手名叫陈福，京城人士，是锦衣卫上中今年刚升上来的小旗官，底下着十个锦衣卫。

沈映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顾悯之所以会被那些大臣视作中钉、中刺，之而后快，都是因为他。

而顾悯比杜谦仁、郭九尘这两个臣更让人害怕的是，顾悯不培植自己的党羽，杜谦仁、郭九尘掌权时，其他大臣依附着他们的势力，起码还可以保全自。

顾悯望着沈映欣然了下，“知我者，莫如皇上也。”

沈映嗤笑：“朕当然不会这么愚蠢到中真凶的圈，刘侍郎虽说得罪了你，但朕知你不是一个心狭隘，会滥杀无辜的人，况且就算你想杀他，为何要派一个锦衣卫动手，找江湖杀手岂不是更能隐藏份？真凶很明显就是想往你上泼脏，朕要是连这都看不透，岂不是蠢钝如猪？”

顾悯自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幕后黑手明显就是冲着臣来的，臣就算不掺和这件案里，也未必能独善其，恐怕在朝中其他人里，臣早已是和杜谦仁、郭九尘一样目无朝纲，排除异己的臣了。但臣和杜、郭二人有一不同，臣不结党营私，所以比起杜谦仁和郭九尘，那些人更害怕臣。”

顾悯勾淡笑：“皇上觉得我会是幕后指使之人？”

首先要调查的，自然就是凶手的情况。

眸光沉地看着顾悯，“最有可能的就是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

可顾悯既不结大臣，也不收受贿赂，在这官官相护的官场简直就像是一个异类般的存在，其他官员就是想投靠依附他都没机会，尤其他还大权在握，连礼尚书那样的三朝元老他都不放在里，这朝廷上下还有谁是他不敢动的？

陈福平时没什么不。良嗜好，不好赌不好酒不好女，唯一喜的，可能就是去戏院听人说书唱曲儿，虽然在锦衣卫里当差，却是个和善的人。

“光朕相信你有什么用，其他人不信啊。”沈映叹了气，脸凝重，“说实话，你不该把这件案揽在自己上，刘侍郎是在得罪了你之后遇刺亡，凶手还是你锦衣卫的人，你该避嫌的。就算最后查来此案与你无关，旁人也会说是你徇私枉法，为自己开脱，结果无法服众。”

顾悯反手了沈映的脸，不以为然地：“不怪皇上，我心甘情愿的，帮皇上便是帮我自己，等到皇上大权稳固，皇上才能替徐家洗刷冤屈，不是吗？”

命案发生的当晚，陈福的几个手下商量着要去酒楼喝酒，只有陈福推辞没有去，他们还以为陈福回了家或者是又去戏院听曲儿了

据陈福的手下说，陈福早年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大哥，因为生的人大，孔武有力，所以被挑选了锦衣卫。

顾悯的嚣张跋扈，是为了帮他震慑群臣，顾悯不结党营私，也是怕结大臣会引起作为君主的他的猜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情。

不错，顾悯就像是沈映手里的一把利剑，沈映心之所向，便是顾悯剑之所指。

“那就好。”沈映坐直，双手捧住顾悯的脸，神情庄重地看着他，：“君恕，不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只要你记得自己的承诺，我便绝不会辜负你。”

顾悯笑着安抚他：“别担心，他们想害我，难我就会坐以待毙？我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皇上放心，我以后会小心行事。”

陈福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直没有娶妻，后来靠着他大哥买卖赚来的银，替他捐了个小旗的官，才有媒婆上门帮他说亲，可他却不知为何全给推了。

所以百官们才会忌惮顾悯，相信只要一旦让他们逮到一个能把顾悯踩死的机会，这些人绝对不会脚，一定会往死里攻讦顾悯。

沈映朝顾悯靠过去，抱住顾悯的手臂，低着语气低落地：“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成为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