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靠近之际，火苗忽然停在半空中。

不同的是，他没上前。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她瞧着男人一步步走远，影在月下被拉的很长很长。

他定定地看着梁喃，半晌，结难忍地动两下，声音像是被挤压过，晦涩得不行：“我去边上烟。”

顾间左手手指间夹了烟，右手里的打火机发着诡蓝的火苗。

她叹了气，舅甥俩还真是一个样，便要跑过去唤他。

毕竟这么晚了，顾间都醉得都一直说胡话了，可能会不安全。

不知为什么，梁喃看着上面的名字，突然心慌起来，隐隐有一不好的觉。

顾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住半刻，默默地收回了打火机。

月牙等得不耐烦了，悄悄地钻了云层里休息。

梁喃抬眸看，这才发现，顾间已经退后了好几步，手臂平伸，双掌张开，示意自己在和她保持距离。

“什么？”梁喃不解地皱起眉。

说完，朝梁喃笑了笑，就转往后走。

这个打来电话……

她脆停下脚步接电话：“喂，老师——”

他凝视着梁喃，细细地描绘着。

顾间没答。

然而只挥动了一小下，就松开了。

他又看了梁喃一，神近乎贪恋，像是渴的人见到汩汩甘泉。

那番刚才剧烈搅动的酒醺烟草味逐渐远去，只留了浅淡的味，在空气中慢慢淌，被晚风染上了，竟透着些丝凉。

梁喃茫然地注视那抹黑影，只觉得顾间莫名其妙的。接着，又想起他上的酒味，她眨了眨睛，怀疑起顾间是不是喝多了。

只手臂剧烈挥舞。

她拧着眉：“顾间，你在发什么疯？”

梁喃没说话。

而后抬起眸。

他垂下来，喃喃低语：“也是。你喜他，和我喜你又没关系。”

很快，远亮起了星的金黄火。

同时，脖颈倏地转凉，男荷尔蒙的气息瞬间脱离。

他说：“你觉得开心，就够了。”

顾间回来时，仍然去了刚才的那个位置。

顾间没答梁喃的话。

她看了时间，想了想。

末了，他叹了一气，眉突然带起舒朗的笑来：“算了，喜就喜吧。”

他把火苗往烟上凑。

顾间慢吞吞地径自：“真结婚了别忘了跟我说一声，放心，我不抢婚。”

是白雅。

虽然离得远，但顾间上的酒味太重，仍然似有若无地袭梁喃的鼻腔里。

但这并不影响梁喃冷相待，她很快也往边上快走两步，彻底离开了男人的周围。

她这才恍然，刚才她挥舞手臂要挣脱束缚时，顾间已经要松了手。

“我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梁喃轻微蹙起眉，冷看着，没吭声。

梁喃扫了来电显示，脚步顿了一下。

空气里一声音也没有。

“师”字的尾音还未结束，那边的白雅已经急忙打断她，匆匆：“喃喃，你快来泗潭一趟吧，赵老……好像快不行了。”

忽然，“啪”地一声，打破宁静。

和梁喃四目相对。

晚风轻轻飘散，只送来了凉。

梁喃越听越懵：“你在说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间突然轻笑起来，声音在月下显得极为清楚：“你真喜他？”

和梁喃保持着距离。

只手指间留了烟，在随意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