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坐在长椅上犯困。据说靳的老师是一个很严格的人，不晓得今天靳有没有被骂呢？

艺术学院的学习氛围非常郁，琴房各声音传来，老远就能听见别人在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嗓音极富戏剧，声音带着挑逗与野气。

“maissijet''''aime，sijet''''aime，prendsgardeàtoi！”如果我上你，你可要当心了！

靳不急不慢地回答：“四号。”

——五彩斑斓的，会让世界更好。

“上完课了？”蒋易用手挡住越来的一缕光，很明知故问地问他。

……

“上完了。”靳笑起来。

蒋易慢了半拍才：“算。”

“是吗？”蒋易从地铁上的站标低首，再次碰到靳的目光。

靳“嗯”了一声，他迫不及待拉着蒋易去旁边的长椅坐，从他书包里拿厚厚的谱夹，翻开《冬风练习曲》。他指腹过第八小节，要给蒋易分享今天的快乐：“之前这里老是提不上来劲，还以为是手指力量不够。昨天你告诉我要有信念，我就想着在这里默默吼一嗓，结果今天就成了！”

“tucroisl’éviter，iltetient.”你回避它，它又来惹你。

蒋易面向车门，他透过玻璃看车站内的广告。

他们都是男的。

就算靳是gay，蒋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他尊重所有，就好像他对所有的都纯情一样。

“谢谢你，蒋老师。”靳还是用指腹摸光的谱页，再相见时，就望到他净清澈的睛。

“你真！”蒋易对他竖大拇指，“我就说了一下，你就完全记住了。”

蒋易的心被最后一个音揪起来，他四寻找声音的来源，在小坡上看见一对情侣走过。

蒋易以前听陈淮说过，艺术学院有很多人都是同恋。以前他只是听说，不曾真的见过，今天难得来一趟艺术学院，倒是真的见到活生生的同情侣了。

“tucroisletenir，ilt‘évite.”你想抓住它，它就逃走。

他要是被骂了，会不会和他发脾气呢？蒋易希望靳对他发脾气的，如若他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给他看，那他们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那他是不是也？

蒋易捂，他可不喜男人啊！他和靳不就是朋友吗？

他又在听远唱起《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了，在那一刻，蒋易的心再次混起来。

蒋易一直恍惚地走，他把靳送到音乐学院的琴房楼门，目送他上楼去，无事就去路边的长椅坐着。

靳低看谱笑，他的笑浅浅带着和煦，激烈的情从不会外，都化成小雨滴落下来了。蒋易知他肯定特别开心，只是没有很表来而已。

是他想多了。靳这样的人，对旁人冷冰冰，唯独对他这么敞开心意，这是他得到的意外的垂怜。

他艰难地吞咽，到好久才恢复平静。

幸好。蒋易松了一气，幸好靳是带着笑来的，看来今天没有被骂。

“好吧。”靳轻轻地声音，“我也很。这算是激动起来了吗？”

蒋易脑起来了，他开始胡言语地回答：“到时候站从哪个呢，我很久没有去过艺术学院了。”

这对情侣看起来与一般情侣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笑着、并肩依偎着，喝着同一杯茶。唯一的不同就是……

“你真会读心术啊！”靳反手背好他自己的书包带，“怎么我想说什么，你都知？”

“学艺术的孩呢，都非常有个。其实有很多艺术生是同恋，在艺术学院里，喜同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陈淮和他说。

一节小课四十五分钟，蒋易摇晃脑在楼下等了四十五分钟，拖到天最的时候，靳总算是来了。

“那能经常玩吗？”

十足的蛊惑之意，脆让蒋易找不到东南西北。蒋易看见他微张的嘴，红着带一光泽，好像刚刚过嘴。

他在琴房楼门等待，见靳从暗来，轻松模样。

蒋易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他俩异同声地说：“今天没有被骂！”

“有座位啊，你要坐吗？”靳着那儿的空座。

如果靳是gay的话，那他知自己在什么吗？如果他不是gay，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蒋易晃，怎么会呢，靳应该不是gay，他就是很喜说话拖尾音而已。

有很多学艺术的喜同。

蒋易对这双有钟情，钟情到不敢多看，瞄了几秒就低下抠手指。

靳也是学艺术的。

这让蒋易彻底了分寸，很不自然地躲闪开他炙的目光：“我有。”

“不了，你去坐着吧。”

“我猜的嘛。”蒋易得意起来，“邓老师说你什么了？有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