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真好，靳想着，如果靳时苑能有她一半好就好了。不要多，让他有个正常的家，那已经很好很好了。

靳和蒋易对视着，他从蒋易的里发现了单纯的疑惑，像一只大狗狗。大狗狗还不知靳的事情。

“我妈是弹钢琴的，我外婆也是弹钢琴的，我外公是圆号的，我还有个小舅舅，拉小提琴的。”蒋易喃喃说。

“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的呢。”蒋易提着一箱酸，得意的，“我妈给我买了一箱酸！我想着你不是喜这个味的嘛，怕明天忘了，就今天先放你这儿。”

“我在呢。”蒋易拿了碘伏过来给他理手上的伤，乍一看就皱眉，“伤成这样，谁给的？”

靳沉默了一会儿，问：“蒋易，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是一个烂人，会怎样呢？”

音乐世家。靳真羡慕，羡慕他家的氛围，羡慕他有爸爸，且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还羡慕他的好妈妈。

但靳觉得他从来都不是谁的骄傲。

“你品行很端！”蒋易给他竖大拇指，“我们靳怎么品行不端啦？就是三观很正！”

过了一会儿，靳才问：“音乐世家？”

“蒋老师。”靳鼻好酸，“我好想你。”

没有人欺负我……从来都是没有人。

“我弹过这个。”蒋易拿下电视，“第三乐章，以前陈老师让我拿这个去参加比赛。”

他用脸颊蹭靳的脸颊，快把靳脸给蹭歪了：“我相信你，我无条件相信你。”

“以后她也会是你妈妈的。”蒋易说，“中毕业我就领你去我们家好不好，我把你介绍给她，我跟她说这是我男朋友。她一定会很喜你的。”

“对不起……”靳忽然歉，“也许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就是……”

“为什么呢？”

靳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看见蒋易的那一刻，里就已经酝酿泪了。

“你手怎么了？”蒋易赶把放下，“血你都看不见啊？糊里糊涂的。碘伏在哪？”

“？”蒋易开了门，他在黑暗里一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靳，无奈，“怎么不开灯呢，乖乖。”

靳说他厉害。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靳完全没力气了，好像被了魂。

“不疼。”

靳真喜陈淮，虽然他们都没有真的见过面、说过话。蒋易中的陈淮是一个“既温柔又严厉”的人，她会照顾人，会关心蒋易的受，会给他足够的自由，又不让他过火。

靳真想哭。可是他心里飘摇不定，因为他不上蒋易，也不有这么好的妈妈。

再疼能有被咬的时候疼吗？

。急促又荒唐。

“嗯。”

“就是……”靳构思着，“就是品行……品行不端的人。”

蒋易咳了一声：“你也会弹钢琴啊，我这一代就算是延续下来了。对不对？”

“我喜你妈妈。”靳说，“如果她也是我妈妈就好了。”

也不是疼得的，是因为委屈。这委屈他不知找谁说，找蒋易也不行。他不想蒋易知家里这丑事，说不。

“那当然！”蒋易臭地说，“第一名，厉害不？”

“真的。”

可是上药还是很疼的，就跟打针一样。靳怕得躲在蒋易怀里，一边忍着疼，一边泪。

“抱抱抱抱，”蒋易俯和他拥抱，还拍着他的后背哄，“谁欺负你啦？告诉我，我揍他去。”

“拿到名次了吗？”

“真的吗？”

靳什么都不想。他想再冷静一会儿，就跟蒋易一起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音乐频，现在正在播放古典音乐，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疼就叫来，这回可以不man。”蒋易说。

“没有人欺负我。”靳说。

蒋易把他拥在怀里，一边故意五音不全地唱歌逗他笑，一边给他上碘伏。他这个伤不太，就是血，用碘伏应该能行。

“你才不给我丢人呢，”蒋易搂他，“你是我的骄傲。”

“算，又不算。”蒋易说，“我又没继续学了，我爸学文化的，他连乐谱都看不懂，不算音乐世家。但以后你来我家了，那咱们家还得算音乐世家。”

可是，再怎么无条件相信，靳妈妈还是第三者，靳还是容许他妈妈犯错的人。他是包庇犯，也该被牵连。

靳有想笑：“那我努力学好一，不给你丢人。”

靳不回答，他只是说：“我想抱。”

恰到好。

他害怕蒋易知，不过看蒋易这个表现，应该还不知。那靳就稍微放心一了，能瞒一天是一天，能在这样的温柔里苟延残一天也可以。

靳望他，怔怔的，没有言语。

就该被打地狱。

“什么烂人？”

“吗哭呢，我的小艺术家。”蒋易替他泪，亲昵地吻一吻他的睛，“洗澡没？我带你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