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里有些不擅长文书工作的军官，都喜把这些推给副官或者机人助手。

既然这样，也懒得挂了。陈厄往后靠上沙发椅背，冷淡地等对方先开。

今天这门课难度稍微大，要计算复杂太空建筑的受力情况。庄宴把展示题目的光脑屏幕摆放好，然后低在纸上写写画画。

也许庄宴装不了这么久。

思路正确，请继续。

客厅里。

他睛其实生很好看，双褶皱，当褪去敌意与戾气的时候，竟然有几分专注沉的意味。

考虑到庄宴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认真学习，他声音偏低，像是在跟机人商量，又仿佛是自语：

再加上一个人能够帮忙检查作业的万能机人。

今天回去的时间比以往更晚一些，将近午夜。

机人用电滴滴地扫了一遍庄宴的草稿。

等不到陈厄回应，他又直接命令：上回你没空回家就算了，下个月卞薇阿姨准备给小燃办个订婚宴。你们好歹是兄弟，有时间还是席一下；就算真没时间，也该选个礼送过去。

自从调任中央星以来，他与庄宴的相却逐渐变得洽。

光脑忽然还弹陈鸿飞的视频电话。

陈厄不一样。他虽然在毕业那年走边境，但中时向来是同年级里特立独行的第一名，基本功扎实。

就像孤独黑暗的长夜忽然被撕开一个，人总有趋光，喜向着温的地方走。

反正庄家也不要他了，我可以把他抢过来，关在屋里。

陈厄直接挂了电话，而且预料到陈鸿飞应该已经在另一，气得对卞薇发怒火。

陈厄转指指客厅，眉倦怠懒得说话。

但是越靠近，就越怕被伤。

良久。

陈厄嗯了声，低下把光脑放在指尖绕着把玩。

庄宴忽然觉得，留在陈厄这边写作业，好像其实还不错的

庄宴：

陈厄？

陈鸿飞问：你什么意思？

还在。

第19章克制

没跟其他人聊天说话？

然后说了声：谢谢。

陈厄从光脑翻明早要给谢老将军的报告，皱着眉又读了一遍。其实之前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几个地方需要修改，以及最后的总结。

就算在硝烟战火中淬炼了几年，现在回到中央星，这写报告的本事，不用费很大功夫，就能重新找回来。

陈议员，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陈鸿飞今年五十岁，嗓音听起来低沉而威严。毕竟为议员，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

陈厄人生中有过太多失望。

他边想边写，也许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庄宴，所以怎么也沉不下心。

庄宴嗯了一声，又问：那你呢？

陈厄眉心，嗤地自嘲了一声。

陈厄望了书房映来的灯，他说：我不会去，也没礼。

话尾淹没在树梢哗啦啦的风里。

当年难讲说清楚吗？陈厄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你再也没有一个像我这样一个令陈家蒙羞的大儿，陈燃也不是我的弟弟。

但这个想法只是稍微从心底浮上来，并没有真正说。

也许是意外自己竟然打通了，陈鸿飞也沉默了两三秒，才开说：

以前的庄宴没这么有耐心，也不可能愿意像今天这样，在家里一直等待，并且把饭菜了又。

于是就这样安排下来。机人这会儿倒很勤劳，把餐桌收拾净，碗筷放洗碗机里。

他

陈鸿飞沉默了半秒。

西瓜清甜，苹果香脆。

本来想直接挂断的，但的时候心烦焦躁，不小心成了接通。

不过也就稍微走了一下神，又收敛心思，认真地计算起来。

庄宴只带了光脑过来，于是又找陈厄要了些废纸，用来打草稿。

庄宴认真分析了一整个晚上太空站的结构与受力，在车上就开始脑袋一一地犯困。睡了一觉，刚好到宿舍门。

他心情忽然莫名好了几分，放缓声音问站在附近的机人：庄宴还在学习？

机人：他在算结构力学。

他专注的时候睫低低垂着，自然而然地忽略外面的声音。连机人在厨房切果也没听到，直到它把果盘端上来放在一旁，庄宴才恍然。

机人什么也没说，屋里静得几乎能听见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