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医生都很忙本没人会在意这细节，但在盛夏里，这撮呆真的过于突了——程凉本来就，这撮翘起来的发又把他的海生生的拉了几厘米，站在人群里像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天线宝宝。

盛夏又去看程凉。

“是啊。”盛夏笑得更开心了。

“好。”护士应了，看了病房里正笑得开怀的两个人，“十六床的病人心态好的。”

说完自己就笑了。

程凉看了病房门上的窗，耷拉下，揣着兜走了。

他把那段视频给她看，确实是想息事宁人，十五床的病人家属来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敢把拳对着老婆的孬货，护士长这边把十五床设成了重监护对象，楼下治安岗亭也了底，确实闹不什么大事，十六床如果愿意不换病房，就省了很多事。

又被戳了一刀。

刘阿姨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得咯咯的。

现在这个天线宝宝正皱着眉听床铺对面站着的规培医生询问刘阿姨的情况，那医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普通话带着闽南音，应该就是昨天傍晚在楼下绿化带唠嗑的医生b。

那个时候，是很多惴惴不安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得到答案的时候。

程凉也看了病房，笑了笑。

他肯定知孙林就是昨天背后说他的那个人，但是……

“程医生？”她们没看到的地方，走廊里程凉正刚刚路过她们病房，“今天你值班呢？”

又一次答不上来的孙医生不服气的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又不是程师兄的病人。”

他好像也没有针对孙林。

盛夏的胆摘除手术个是肝胆外科得最多的手术之一，查房问的问题不多，程凉拿着她昨天下午查来的那些报告，说她胆情况还行，现在的问题就是要等内炎症下去了才能手术，这两天就是挂，乐观一大概三天后能够行手术。

清晰简洁，整个查房过程五分钟都不到，一群医生就呼啦啦转去了刘阿姨那床。

但是和他对视之后，就立刻平静了。

不是自己导师的病人，他怎么可能了解得那么详细。

“晚上量的时候恢复正常了，36.2。”护士回答。

傍晚发生那事也没抱怨什么。

一样还是年轻医生站在病床一边，其他大佬站在病床另一边，程凉看上去比昨天下午懒散的样端正很多，白大褂的扣都扣上了，因为个，站在一群白大褂里也很显。

***

“十五床患者昨天到现在的小便情况怎么样？便了几次？每次多少毫升？”林主任冷着脸，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病历。

“嗯。”程凉唔了一声，“十六床病人温怎么样？”

了。

刘阿姨蠢蠢动，问题她和护士时刻盯着，她会。

他本来在十六床看视频的时候还想着应该怎么开这个，结果十六床的病人看完瞬间就懂了。

盛夏记得这位孙医生唠嗑的最：他说他们去医务投诉过程凉教学有问题，他怀疑程凉卡着他的课题是公报私仇。

住院查房是每一个住院病人最忐忑的时候，那个时候病人可以看到平日里很忙的医生，那个时候病人能明确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什么时候手术，手术情况怎么样，接下来要什么。

听到低烧也没说什么。

他上有一撮呆……

可这孙医生却明显心虚，说话底气不足结结，被林主任逮着连着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回答得异常糊，连盛夏这样的门外汉都能觉到这孩如果是考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不及格了。

而对于计划迫症盛夏而言，住院查房就是每日最重要的时候。

程凉的风格始终都一致的，什么都懒得的样，整个查房除非必要他就没有主动开过。

那双睛清澈的他当时都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觉得自己故意拍这个视频好像小人之心了。

“半夜再量一次。”程凉叮嘱，“辛苦了。”

第六章程凉

他上挂着名牌，姓孙，叫孙林。

盛夏歪着，看了电视，漂亮的女明星正晃动着她漂亮的发，无屑不油腻。

不知为什么，他想到了她刚才在人群外看着病房一片狼藉时的表情。二十的小姑娘，脸上很严肃，底也有一瞬间的慌。

医院查房的站位和程是有规定的，林主任站在最中间，旁边是肝胆外科的李副主任，再旁边，就站着程凉，后面则跟着住院医生和呼啦啦的规培生实习生。

但是一整个查房，盛夏都在盯着他。

所以哪怕她今天早上测温的时候又现了低烧，在看到医生们鱼贯而的那一刻，还是神一振。

“那你，毕业了就要拍电影了咯？”刘阿姨好奇得连方言都冒来了，“女导演咯！电视上的那些明星都要听你的？”

程凉冷冷地掀起，看了孙医生一。

“嗯！”她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