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一只企鹅。打开企鹅笔盖，黑漆漆圆的笔居然是可以伸缩的，乌脖一样能成一支长笔。

程凉笑笑，没有再问别的问题。

他这格估计什么都差不多，完分内事其他的事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

他知，他缺的，就是盛夏这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嗯。

医生太辛苦，平时也没有私生活，更不会有病人缠着医生问这些琐碎的问题，积攒得久了，总是需要找个宣的。

“我医生本来就不是因为什么尚的情，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后不后悔。”

几分钟前还面红耳赤的姑娘现在又找到了新方向，面汤都还没完全凉透，她底却又开始神采奕奕。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她傻问题，有那句你是不是歧视有钱人的珠玉在前，他之后问任何问题都不会显得太奇怪。

盛夏：“理想……不用找啊……”

虽然是他主动答的。

一故事都没有。

“找到理想是什么觉？”他问。

“行了。”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突然就没了逗她的兴致，“你这本里的问题确实杂，拍不了这个就选其他的吧。”

问答是程凉主动开始的，回答的内容也是盛夏兴趣的，所以她索拿纸笔开始记。

她总能找到积极的。

这姑娘，果然见一次就能让他渺小一次。

她的理想，就是她的毕生事业。

盛夏也真实。

而且，他喜看纪录片的理由，和盛夏也是一样的。

“看着看着就喜上了。”

可抬起，他又卡住了。

“说说你吧。”程凉拒绝再翻开那本密密麻麻的本。

“……不是说不拍了么？”他被这画面震撼到了，一下不知应该好奇她大夏天的到底能把这本藏在哪里，还是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企鹅笔上。

“我？”盛夏有些迷茫，手里半个企鹅晃了晃。

所以她慢慢的就上了纪录片，越了解就越沉迷，最后变成了她的理想。

“纪录片很真实，大分都没有台本，展现的就是世界真实的样，我喜真实的东西。”

“研究生毕业了以后也打算继续拍纪录片？”他又问。

“采访也是可以练习的。”盛夏答。

盛夏的问题是用了心的，里面不少问题问得扎心，能挑来在这气氛下聊的，估计也就他刚刚回答的那几个了。

“不用每个问题都回答的，只要挑你兴趣的就行。”盛夏又翻开了程凉面前的记事本。

这样说起来，他也确实没什么好拍的。

“嗯！”盛夏得毫不犹豫。

反正纪录片题材一抓一大把。

他没有这样可以嗯的东西，所以对任何事情都懒懒的提不起兴趣，所以任何付和回报不对等的东西，都会让他觉得烦躁。

她从小就有。

问题是这支长笔上面还长着半颗企鹅脑袋，随着盛夏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盛夏不知从哪里又摸来一本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企鹅笔，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为什么喜拍纪录片？”程凉问得随意。

纪录片真实。

她可以是个很合格的倾听者。

程凉没说话。

程凉莞尔。

本来只是想逗她而已，但是她这样的倾听者姿态倒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多说了几句，比一般采访说的还多，好像自己有多自恋似的。

礼尚往来，他都回答她三个问题了。

晃得程凉下意识避开了盛夏亮晶晶的睛。

好像就没有负面情绪能影响到她，在医院住院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这个问题对盛夏这样的人来说果然不难回答，跟他这没什么信念的人不同，盛夏的回答有度也接地气，很容易让人动容。

她想，程凉想拍纪录片，可能就是想跟人说说话。

双亮晶晶的看着他。

“我爸爸是战地记者，我妈妈是战地摄影师。”盛夏也是有问必答，“小时候他们去的很多地方都是我没听过的，那时候网络没那么发达，他们的地方不方便通讯，我想他们了就只能在网上找那个地方的纪录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