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嫌我的工作给您丢人了？”

老方连忙否认。

凌漪把方穆扬送到门。待方穆扬转，她忍不住说：“你不去画报工作，是怕费霓误会吗？如果费霓误会，我可以去跟她解释。”

凌漪在心里说，费霓确实不知，她还以为自己是方穆扬的女朋友。费霓特意在学校等了她好几个小时，就是为了告诉她方穆扬醒了，让她去医院跟方穆扬叙旧情，以便能让方穆扬恢复记忆。

“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时不时还能让后厨帮我炒俩菜，那菜您也觉得不错吧。”

“别人怎么看我不着，只要费霓能理解就行了。”

“费霓那时候知你喜她吗？”

他就想随心所的画画，除此之外，别的都是为了赚钱更好地生活，连画主题先行的连环画大半也是为了挣钱。

凌漪并不是被动分到了和方穆扬所在的知青，她是主动要去的。她问方穆扬建议她去哪儿，方穆扬说除了城郊哪儿都不要去，你是独生女，就算你不好，只要持，一定能分在城郊。他跟她讲偏远地区的农村生活多么困难，她不信。为了能和方穆扬在一块儿，她特意要求去和方穆扬一样的地方。凌漪并不清楚“农村”之间有什么不同，她以为队的农村和城郊的农村是一样的，去了才知大有不同。知青在城郊队，生产队还帮知青盖了两间瓦房，而在她队的地方，知青要自己盖房，环境也要恶劣得多。她把这当作自己为方穆扬所的牺牲。

方穆扬回到家，他的父亲正坐在客厅思考自己的人脉，想着给逆安排一个工作。

误会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凌漪看着方穆扬的背影消失在楼里，任由泪落到脸颊。

“画报的事情拒了？”

“我以前在你们家吃了这么多顿饭，你遇到苦难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也不只是因为那几顿饭，她是为了他才来这里队的，虽然他绝不赞成也不兴只觉得多了层压力，但总不能睁睁地看着她事。

可方穆扬并不领情，虽然他没少帮她力活儿。知青传他们谈恋，方穆扬总是来辟谣，理由是传言阻碍了他和别的姑娘发展情，谁再传谣他就让谁好看。

“当然不知，她要知了肯定拿我当氓……”他还记得放学后他撞见有不怀好意的男生跟在费霓后面想跟她个朋友，他还没手，费霓就主动找到红袖章的老大妈反映情况。

“我就知您不会这么肤浅。我不觉得画报的工作比服务员好在哪儿，工资也不见得。”方穆扬又把刚才跟凌漪说的工作挣钱论说了一遍。

“平时咱们也可以下馆。我觉得服务员这事不是长久之计。”

“你把大学名额让给我，就只是因为我……”凌漪把自杀换成了遇到困难。

说完，方穆扬起跟她说再见。

她知她的父母听到了她和方穆扬的对话。

要是没情怎么会把名额让给她？

“但两个工作在别人看来……”

别人这么说，凌漪会以为那人是吃不着嫌酸，但这话从方穆扬嘴里说来，她相信这是真的。

就是在这时候方穆扬把大学名额让给了她，她重新有了希望。同时她觉得方穆扬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她转门，她的父母已经回到了客厅。

“拒了。”

“跟这个没关系。我这人就不想工作，我工作就是为了挣钱，只要能挣钱，对我来说在哪儿工作都是一样的。我从来不认为服务员的工作比别的低。不过你帮我换工作，我很谢。”

她徒然为了方穆扬来到这么艰苦的地方，方穆扬又不领情，每天都是繁重的力活儿等着她。前途一片迷茫，在迷茫之中，她动了自我了断的念。

凌漪继续搅拌着杯中咖啡，方穆扬同她说：“你不用觉得欠我的，我现在的生活比读了大学要好得多。”

方穆扬自始至终给了她足够的面，他也是确实不喜她，从来都没喜过她。

老方确实觉得不错，天天能吃，前两天他还给了逆一笔钱，了两个菜让他带回来，但他不能为了之牺牲逆的前途。

“不要着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相当的工作。”大不了拉下这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