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霓看电影票上的片名，正是苏竟请她看的那一。

两人都为方穆扬考不上大学找了一番理由。

饭间，老方又了番自我检讨，主要说自己如何耽误了方穆扬，方穆扬小时候如何聪明，如何好学，如果不是因为他，方穆扬肯定能读完中，正式读完中，考大学估计没什么问题。这些话主要为以后方穆扬考不上大学铺垫。

英语考试一步增了费霓的自信，她几乎确定自己要上大学了，就只差一张录取通知书。然而这确定之中又有一遗憾，“人家十八岁就能上大学，咱们比人家大这么多，还得跟他们同学。”

方穆扬握住她的手，把橘送了自己嘴里。

她住方穆扬的肩膀，让他在椅上坐着，“我去给你泡茶。”

费霓本来是主动的，一下被动起来。

到，许慧来敲他们的门，连敲了几下，费霓离了方穆扬这个人形椅，忙站在镜前理自己的发，她的双手搁在脸上，等待着温度降了。

老方问了几句费霓考试情况，为她放了心。他知以自己儿的平考上大学是很困难的事，为了顾全逆的自尊心，他一个字都没问他。当初考试之前，他和老伴本来想给逆介绍几个辅导老师，逆直接拒绝。

她连往方穆扬嘴里送了好几个橘。

泡了茶，费霓又在一旁给方穆扬剥橘，她剥了白丝，放自己嘴里，又把橘送到方穆扬嘴边，像方穆扬之前对她的那样。

方穆扬心想，费霓这是已经默认他会上大学了，然而通知书下来是明年的事，方穆扬很难为明年的事到烦恼。

许慧一门就注意到了石路还有堵住月亮门的木门，她尤其喜这扇门。

他们忘了，许慧却不能忘。

老方当时批评方穆扬，不考就不考，既然考就应该好好学，争取一次就考上。同样的考卷，要是比儿媳差个几十分，怎么好意思。方穆扬当即纠正了他的错误，怎么会差几十分，保守估计，费霓也得比他一百多分。老方看逆面无惭，心里叹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自己要比老伴差这么些，简直要羞惭而死。

虽然她实在想见一见。

他俩吃了会橘，都忘了许慧要来。

费霓并没有因考耽误自己的日常计划，又从老方这里领了手稿去整理。

费霓早已料到了方穆扬的不情愿，在说正事之前，她笑着对方穆扬说：“这些天你照顾我辛苦了，今天到我伺候你。”

费霓也笑：“一般人可没你脸厚。”她又想起苏竟脸红的样，也不知方穆扬像他这个年纪会不会脸红，如果脸红是对着谁脸红。她这辈大概是无缘得见方穆扬脸红的样了。

老方心里叹，逆何德何能，娶了这样一个妻。为免逆在儿媳面前太没尊严，他决定为逆多请几个辅导老师，争取下次考能考上，这次他是完全不报任何希望了。

她问方穆扬：“甜么？”

临走前，老方给了费霓两张电影票，那是上礼拜方穆扬让他留的。

费霓本想让方穆扬轻松几日，可为了方穆扬的前途，如果他这次真的没考好，这段时间是最好的补课时间，等她上了学，就不能常住小院了，一周才能回来一次，那时想给方穆扬补课也不能了。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方穆扬对一对答案，摸摸他的底，他要是大分都来了，那当然好，可要是不，她也好利用上学前的时间给方穆扬查漏补缺。

老方上沉默，恨儿早不提醒自己，这番谎话恐怕要影响自己在儿媳心里的形象。

当然是甜的。

费霓很怀疑公公中的话，说方穆扬如何聪明她是相信的，可他说方穆扬多么好学，就完全背离了事实。

老方一早说了，让费霓考完去家里吃。正巧遇上卖糖葫芦的，方穆扬买了四串，连杨阿姨都给买了，唯独没买自己的。费霓咬了一就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方穆扬，让他也吃。两人走到方家门的时候，一串糖葫芦已经被他俩分吃完了。

费霓也很愿意为自己的丈夫遮羞：“穆扬确实是很聪明的，就是这次复习时间稍微有。”

费霓带着老方的手稿回了自家小院，方穆扬笑她：“你倒一刻也不让自己闲着，刚考完，就给自己找了事。”

方穆扬提醒父亲：“我和费霓是小学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