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穆扬站在费霓后面给她肩，“我是想让你歇一歇。”

费霓主动在方穆扬脸上亲了下，“我必须现在整理来，要不然就忘了。”

方穆扬给费霓泡了茶，临时搭了个暗房，去洗照片。洗照片是其次，他主要是

许慧对方穆扬说：“你愿意拿这张画跟我换么？”

方穆扬犹疑了几秒，同意了。

“我没有哄你。”

“你白天在外面画画，等到我快下班再坐在书桌前哄我？”

更别说她以前打苍蝇的时候，她里只有苍蝇，哪里装得下他？

“你那时画了不少人吧。”

“因为你有意思，我总忍不住看你。”其实是费霓先看他的，他开始以为费霓是老师派来的细作，一到下课就盯他，看他是不是惹事儿，末了他才知费霓是观察学习他怎么打苍蝇以便学以致用，因为他捉住的苍蝇一向很多。可他自己是不打苍蝇的，他在瓶里设了饵等着苍蝇自投罗网，要不是费霓老盯着他，他还发现不了这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女孩其实笨得可，每天都特别努力抓苍蝇，却经常一只都抓不到。

方穆扬的手劲儿恰到好，费霓绷着的一劲儿卸了，整个人了下来，几乎要失去了意志力。

“又说昏话。”费霓伸指去戳方穆扬的额，“是不是我上班的时候，你都在外边画画？”刚才许慧要去的画，看画画的时间，明显是方穆扬辞去工作复习的时候画的。

许慧收获颇丰，兴兴地走了。方穆扬送走了许慧，跟费霓一起欣赏自己幼时画的画。

“怎么又不信我了？”方穆扬的手指很耐烦地帮费霓理发，“就算不信我，也要自信，你见过比你长得的吗？”

“你是我画的人里最的。”费霓落在画上的时候，方穆扬才意识到她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方穆扬那时里只有两人，不分男女，不分丑，只分他想画的，他不想画的，他有探究望的不光想多看几还要落在画纸上，没有画纸，他在课本的空白也要画一画，就算没纸没笔，他还可以在脑里画。没探究望的长得再他多多看一，画是不会画的，倒不只是因为画纸颜料有限，而是因为没有情，像他这没耐的人，连续几个小时一件事是需要极大情的，否则本不成。

许慧想，方穆扬可真是贪享受，在有钱有闲暇时享受不难，在沉重的劳作之后还能有意识的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才难得。她以前总想着离了乡下，离了宣传队，她要如何如何画自己想要的画，而方穆扬不脱离这些也能画他想画的，他随时随地都能享受。

方穆扬并没说他白天在家复习，只是费霓下班回家看见坐在书桌前的方穆扬觉得理当如此。

费霓打量着画中的自己，问方穆扬：“你是怎么画的这个？印象里你没怎么看过我。”她很喜这张画，如果对她没有足够多的观察，绝对画不，可如果方穆扬一直观察她，她又怎么会没有任何知觉。

她还要趁着这劲儿把考题都写一遍，只能把方穆扬赶到别去，“你不是要洗照片吗？”

“别说以前，就是前些天你给爸整理手稿，我在背后看你，你不也没察觉么？”

所有画里，这幅画是最适合参加展的，其他的好是好，但不符合时下审。如果方穆扬打算拿这幅画去参加展，势必是不会给她的。

如果不是方穆扬的画，许慧都想不起劳动时她也有快乐的时候。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完活儿休息的时光，劳动时越累，休息时越快乐，就连坐在低喝看云，都觉得这云比平常要好看些，因这休息太难得。平时劳动辛苦，年底算工分分红时也是快乐的，平时的辛苦在这时都有了收获，她终于可以靠自己挣钱了。

费霓上午考完试，下午又坐在桌前继续埋苦写。

费霓不跟方穆扬计较往事，他是去画画了，又不是去别的。

方穆扬心疼她，主动提起之前费霓的承诺：“你还记得吗？你说考完了我想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我看你这次考上的可能不大。”费霓为照顾方穆扬的自尊心，斟酌着用词，“趁我还记着考题，我先写下来，你再一遍，我看你哪儿不会好针对地帮你复习。”

只有方穆扬自己有这经验，才能准确地捕捉到这喜悦。

“你就哄我吧。”

“你为什么画我？”她隐约知，但她想听方穆扬亲说。

费霓的脸有些发红，她不免陷了自我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喜那件事儿，方穆扬一向她提要求，她就上想到那方面去，尽方穆扬有时并没有那想法。

“等晚上好不好？”费霓低声同方穆扬说“晚上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方穆扬去亲费霓的睛，“你可真是拥有一双慧。”考前，他连着照顾了费霓几日，费霓言语间很是不好意思，他要是考不上，费霓没准觉得是她的病耽误了他，倒不如让她认为是他一直没好好复习。考坏了，也跟她的病不相。

避了他们的苦难，因为劳动于她，实在没什么乐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