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怀不悦地走去，才缓和了情绪的苏燕一见他直接打翻了药碗，缩到墙角颤抖着哭喊。

前此景突然和某个画面重合起来，徐墨怀痛裂，脑海中一片喧嚣，他连连后退几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刺目的红落在徐墨怀霜白的衣襟，如同一块烧红的炭掉落在他上，得他猛地松开了苏燕，慌：“医师在哪儿，去把他叫回来……”

——

“即便是死，苏燕也要死在朕的边。”

薛奉昨夜也听到了苏燕的哭叫声，脸也算不上太好。他问起的时候，便忍不住说：“常舍人还是劝一劝陛下的好，苏燕到底是个女，当真死了陛下反而失悔。”

苏燕胡地扑腾着，对方也不好诊治，还是勉替她查看一番，说：“这娘约莫是气血攻心才会呕血，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前突然心智失常，慢慢养着便能好转，陛下切忌再去刺激她，最好莫要再与之相见，以免疯病愈发严重，日后再难痊愈。”

“他自己会知分寸的，倘若没有受到教训，陛下永远不会收敛。”只有苏燕自己才能劝止徐墨怀。

苏燕昏迷了一整日，徐墨怀为她上好了药，便坐在榻边理政务。一直到苏燕醒来，看到床榻前一个昏黑的影，她颤了一下，随即撑起往后缩。

这么下去迟早有一日，苏燕也要被他死，届时徐墨怀的疯病又要加重。

苏燕也会被他死。

如今听起来，如同刀割一样哭喊声，他昨日却没有任何反应。

常沛不免说：“陛下若不想后悔，便将苏娘送走吧。”

他下语气唤了一声，苏燕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哭喊，嗓音都已经变得嘶哑。

徐墨怀沉默地听完这些，黑沉无光的双望着远，也不知在想什么。

苏燕伏在地上咳嗽，发髻散衣衫不整，比他还要像一个疯。

他这副神，像极了多年前长公主死后，他喃喃地说着一通话安抚自己。

闻言，常沛也没了要劝的心思，代了几句公事后便去问起了薛奉。

他的脚步僵住，没有再往前。

医师很快赶到，眉间还有些不悦，以为是徐墨怀又对苏燕了什么。结果医师一去，苏燕也开始惨叫不止，吓得对方脚步都趔趄了一下。

徐墨怀心中发，白爬满了红血丝，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快步走近，想掰过苏燕的迫她看着自己。

然而徐墨怀听了，想也没想便拒绝：“绝无可能。”

等医师离去后，他在殿中缓缓踱步，来回走了很多圈才停下，手指了又松，松了又，除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以外，没有发任何声音。

寝殿外侍奉的人听见这样凄厉的叫喊，纷纷叹息着摇。苏燕伤重成这模样，陛下怎忍心再对她手？

“苏燕。”

苏燕终于被安抚了，叫声果不其然停了下去。

徐墨怀倾去拉她，苏燕抖得像筛糠一般，尖叫声更惨烈了，如同在受什么酷刑一般，直得他起往后退了几步。

苏燕一边气一边往里躲，牵动伤更是疼得泪都来了。

徐墨怀放下折，正想问她如何了，就见苏燕满脸都是恐惧，捂着脸忽然发疯地开始喊叫，嘶哑的嗓音歇斯底里地哭喊，听得人心一震。

无奈之下他只好走去，让两个婢去查看一番。

朕当然不会自责，分明是她错事，活该，都是活该……”

苏燕叫着往后躲，被着转过直面徐墨怀，接着她突然低下，抓着他的手臂哇地吐一血。

他忍耐片刻，苏燕仍是一副疯癫的模样，如同面对野狼的羊羔一样，被吓得撕心裂肺。

“你是不是疯了？”他凝神听着苏燕中糊不清的话语，勉听懂看“别过来”几个字，脸顿时黑如云。

昨日是团圆宴，他不知苏燕喜什么，便搜罗了几件新奇的玩意儿，想送到她那儿去

然而殿内的徐墨怀什么都没，见苏燕突然发疯，蹙眉：“燕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