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不是蠢人，他当然知这女尸现得蹊跷，似乎是刻意要证明苏燕已死。即便他知绝不可能是苏燕，在侍卫前来禀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

徐墨怀一气，脑袋疼得厉害。

一旦闲下来，他免不了会想起苏燕。夜后他会摸到床榻一侧的冰凉，听不到另一人平缓的呼，清早去上朝时也不会被压到发。

苏燕不见了，他却不能因一人而颓丧，更不可能为了她耽误朝政。回后他在朝政上更为勤勉，只是戾气也比从前更甚，帝王威严之下也隐隐有暴君的影。

徐墨怀背过去,扶着书架大地气,起伏如波涛。他的手死死地着书架，指节青白，青暴起。

看到这棵海棠，他心中更觉烦躁，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碧荷，抬脚便往殿内去了。

他将镯拿起来端详，不慎手，镯落到了地上，好在铺了层毯，没有碎成两半。

徐墨怀不耐地打断他,问：“便只有好，没有不好吗？”

伏在地上颤栗的医师如获大赦，连忙起往外走。

徐墨怀俯去捡，无意中瞥见了床榻下隐约的一块衣料，他皱眉扯了一把，才发现是一块不大的帕，包着几枯萎的杂草，显然放了好些日。

薛奉已经许久不见他这副模样，正要说没有，就见徐墨怀俯咳嗽了起来。

少了一个苏燕，不过是回到了从前，他应当觉得省心。

他不禁将这惨状联想到了苏燕上。分明苏燕辜负了他的好意，又一次要将他抛下，可他在听到这错漏百的死讯时，却浑僵冷，霎时间连话都说不。

那些个婢也是胆大包天，趁他没有吩咐，便将苏燕妆奁中的珠簪钗拿得所剩无几，底下还放着一个看品相便知不值钱的玉镯。

医师如实：“五方草布地而生,民间的寻常人家会采来烹。除此以外,五方草所主诸病，例如漏耳诸疮，小儿血痢、诸气不调、产后虚汗……”

医师半晌没听到徐墨怀开，正想悄悄抬看一，忽然一声响,书案直接被掀翻砸到地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与奏折通通散落在地,漆黑的墨溅在地砖上,晦暗光线下如血一般。

徐墨怀去的时候，清合殿的海棠也快凋谢了。

他觉着苏燕是没见识，才会喜山林里的野，清合殿正好有一棵大的海棠，开的时候极，谁知苏燕不等海棠盛放，便先一步走了，当真是将他的心意辜负个净。

徐墨怀焦躁不安地坐在榻上,盯着说话的医师，看得对方背后冒冷汗。

劳累许多日后，他下了朝下意识朝着清合殿走去，接着才想起来苏燕不在，他本是要回到紫宸殿，却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去了空的清合殿。

常沛为中书侍郎，多数时候都要陪伴在他左右，听到动静后连忙带薛奉走殿中，便见到他狂躁疯的模样。

回了长安后，中便传苏燕病逝洛，一时间对徐墨怀的猜测更多了，先是赵人，又到了苏人，不少人开始怀疑徐墨怀是否真如传闻一般情暴，有些与众不同的喜好。

第58章

加上科举一事罢免了不少朝官，也让很多从前古板执着的老臣醒悟，温和善的太早就一去不复返了，如今独裁狠绝的帝王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室内一片狼藉，徐墨怀中隐隐泛红，如发狂的野兽一般，手指用力到仿佛要嵌木里。

书房中的烛火几乎是彻夜长明，徐墨怀的中也有清晰的红血丝，人已经是疲倦至极，却又撑着陷在繁忙的政务中，似乎是不愿让自己停歇。

“自然是有的,虽说五方草益颇多，然寒,人多之，使脾胃虚寒,作。此外五方草有利胎之用,者忌服……”对方还未说完,徐墨怀的脸先一步变了,似乎一大的风暴在他中不断凝结。

草虽枯萎得不成样,尚药局的医师一番比对下，还是知晓了它的本来面目，并在草丛里找了一棵新鲜的给徐墨怀送去。

他恨不得将苏燕碎尸万段，可他又想让她好好活着。

他咬牙切齿：“去！”

因着都说苏燕死了，此的女也去了其他地方，仅剩一个碧荷在此看守，偶尔落灰了才将此打扫一番。

“苏燕呢，苏燕找到没有！”徐墨怀暴怒，说话时好似野兽低吼。

徐墨怀常见苏燕着，以为她喜，又送了许多成极好的玉镯，却只见她偏这一只。几次将她剥了衣裳，抵着她缠绵恩，这只镯便挂在她腕间，随着晃动而磕在床沿与书案，发清脆的声响。

他摸了一手的灰，本不耐地想要丢弃，却又忽然隐隐觉得不对劲，便将杂草拾起来丢给薛奉，让他送到尚药局询问清楚。

“五方草，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