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霄，不，思舟又发了微信过来问他怎么样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力气应付这些事。

他胡想着，觉得自己和自己的骄傲一败涂地，无数的思绪像是天天气骤然冬，树叶一夜纷纷掉光了。

顾云霄回答不上来，显然是已经默认了沈山初的发现。最后说：你希望叫我什么？

而我自己呢，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得到。我早就知这里面有重大的差错，我不去正视，不过是因为我要得到这个人，我需要对我自己的这份负责。

顾云霄跟上他，真切地看着他，对他说：山初

司机便依了他。顾云霄显然也早就看到了他，沈山初一下车，他就快步走过来。

沈山初回望他，笑着说：你好，我该称呼你顾云霄，还是思舟？

我的人也不是神，他有大的缺，他有绵绵旧情难忘，甚至转移到其他人上，他有错。

却陷了这样稽的境地，他知他向来不要的原因是因为有得选，可是这次他有得选吗？他没有

沈山初看着他，叹了气，真是无可奈何。他对司机说：我这里下车，你先走吧。

而这个故友是自己长辈，自己又能怨恨什么呢？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他又能比较什么呢？

立刻，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接起来，那边是气吁吁的语气，对方还没说话。

他说自己不会开飞机，可是危机时候，指挥起来比谁都溜；

又不是厨师。他受不了供，因为太燥，不似他南方的家乡，永远是温的，四季长青的天气，那绿植蔓延在各个角落，郁郁葱葱，简直怀疑里面藏着古代里的怪。

他对自己这么好，不是没有理由的，当然理由也不是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像他故友的影，他把对故友的和歉疚转移到了自己上。

车无边际驾驶着，从城里开向郊外，直到暗淡无光的郊外，又往回走。

他知自己不是赌气，而是真的不知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世界整个安静了下来，他分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他觉自己像是被沉在湖底，仰着脸看着整个湖倒在自己的脸上，漾漾的，无穷无尽，可这无穷无尽都和他无关，大的无能为力击败了他，大的挫败淹没了他。

而他本不明白自己成了一个替，洋洋自得地上了他本没打算布置的圈，越陷越。这又能怪谁呢？

他这个人生来决绝，向来选择绝对或者零，从不要一些或者中间。

他大可不必和自己一起去见陈阿婆，告诉自己吃粤菜，他本没打算骗自己，只是他自己说不，如果他发现了，想必他一定也不会否认，其实是自己在骗自己。

思舟过来要

陈阿婆定不移的叫他少爷，不只形容像，格也像，他却对陈阿婆柔情似，让她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不吃辣，吃粤菜，他能亲手一份粉，简直像有特异功能，现在有几个人能纯手工一份粉？

他笑了，所以说到底这一切都怨不得任何人，不过是周瑜打黄盖，如果说是飞蛾扑火，谁又是飞蛾，谁又是火？分不清

因为以他的谋远虑以及小心谨慎，他如果真要瞒着自己，本不会漏这么多破绽。

他问自己，当我去庙里，我是觉得这世间庙里的佛真的都有灵力吗？不是，是人们的和崇拜让他们有了灵力。

他自己现在一心为着他，可是这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另外一个人，他拼命在找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可能是他人生的终极目的，自己是那个人偶然落在上模糊的影。

沈山初也穿着驼的大衣，双手袋，在秋夜里的风里走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自己家的楼下，半夜三更，人影稀少，远远就看到有个大的男人穿着大衣着帽罩在那里站着，如一盏熄灭了的路灯。不是思舟又是谁呢？

我的人也不过是个凡人。是我的让他变成了神。但是我的这个凡人，也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杰。

司机看了一认来，看两个人表情严肃，不知这两个人又在搞什么，也不敢这档破事，只能如张君君嘱咐的，两个人一旦见面，就偷偷回报给她。

但也不打算隐瞒他，就直接说：我猜到你是谁了，思舟。

夜里，两个人简直呵气成云，分外觉得自己真实地活在这个世间。

沈山初：我的希望不重要，我的希望在你上一向是徒劳的。

他不是思舟还能是谁？虽然这很奇怪，说来恐怕没人信，可他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知，这个答案是正确的。

沈山初先：你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他挂了电话，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