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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不!!!
迟来一步的琅月一扑而上,没能抓住火颂的最后一角衣袖,眼睁睁看着他被息门内部拽走。
琅月回头怒吼,面目狰狞:为什么!!!
孟云池古井无波的回望他。
瞧见他这般反应,琅月不再多说,当即纵身一跃,跳入息门之中。
火颂非是息门中产物,隶属于大三千里的轮回里寿数有限,没有琅月的不死长生,寻常人根本无法在息门里随意穿梭。他若无意中落入混乱跳跃的时间线里,或许会迷失在须臾与亘古之间,也或许会被瞬间耗尽所有寿数直达生命尽头,更有可能落入鬼门之中,被众地鬼们分食殆尽,尸骨无存,几乎没有一个好的下场。
他分明就是进去送死的。
琅月手脚发颤,在偌大到望不见底的息门里搜寻起来,生怕看到哪一种结果,然而越是找他也越是绝望。
息门太大了,大到无边无界,他根本不知道火颂会到哪里去。
随着时间缓慢推移,他疯狂搜寻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琅月似有所觉,忽的转了身急奔某个地方而去。
沉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海,那不断翻腾滚动的海浪由一只只地鬼组成,它们互相掰扯撕咬,互不相让,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杀戮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贪妄孽海,瞧一眼便叫人浑身冰凉,头皮发麻。
这里像个畜牲窝。
而琅月正是从这窝里爬出来的主宰。
他看见海里有一片衣角,正是昨日他亲手给火颂穿上的那件素色团纹长衫,上面还散发着火颂的气息,琅月瞪大眼睛一眨不眨,一头扎进海里去,不理会身上的撕咬伸手去够那方衣角。
还差一点。
琅月一击挥开趴在身上啃咬的一只地鬼,探出上半身去,终于捏住了那方衣角,往回一拽,发现原来这方衣角是唯一剩下的东西,底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连着。
他惊愕的转过头去,只见旁边的几只地鬼还在嚼着什么东西,隐约可见那一张张开合的裂缝大嘴里混合着骨碴的模糊肉碎,在对方口中发出阵阵咀嚼声。
琅月霎时脑子里只剩下乍然而响的尖锐嗡吟,仿佛要顺着神经钻入骨髓里,疼得他近乎抽搐。
他想要尖叫,想要发疯,想将这些地鬼们全部一只一只撕碎在手下,但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来得及偏头呕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着,宛若一个窒息濒死的重症病人。
从上午到傍晚,孟云池在息门旁边站了多久,奉溪也在旁边看了他多久。
直到最后一丝残阳消失在远山之下,巍然耸立的息门终于传来一丝动静,从里面掉出个满身是血的狼藉身影来,咳了几下便不动了,像个死人。
孟云池挑眉,踱步过去绕着琅月慢慢转了一圈,开口道:怎么,找到了么?
琅月不出声。
我猜你是找到了。孟云池脸上露出个诡谲的笑来,叫一旁的奉溪见了都在心底一惊。
孟云池什么时候会变得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