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妧看三个孩竖着耳朵在听小话，伸手挨个儿拧了一耳朵，也想起了正经事，“小妍，你夫他爹不是去世了嘛，我婆婆年纪大了也不了事，我要陪你夫去跑货，一去就是大半个月，三个孩放家里我又不放心，要是个事就是要我的命，但你夫一个人在外又不行，所以把你接来，你住家里照顾下他们兄妹三个，我走之前把米粮都给置办整齐，再给你留钱，你就放心地住我家里，怎么样？也能好好养养。”

“行，我现在也不成什么事，住哪都是住。”

“行，夫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跟我三个外甥/女给我作证。”

她的厨艺随了她娘，却比她娘更不能见人，炒菜饭分不清生熟，不是菜烧糊了就是饭带米芯，最严重的一次是帮她娘烧锅蒸馍馍，老秀才就去跟人说会儿话，回来就看到盖锅的篦都着火了，娘俩忙着扑火把铁锅底儿都给敲裂个，从那以后，她不被允许在自家灶屋生火。

她一跟她爹犟嘴，她爹就说她“憨犟憨犟的，又不会饭，我是脾气好不打人，等你说婆家了老婆打死你个笨手笨脚还好吃懒的……”

午后就发，路又泥泞不好走，快到天黑了才到家，以镇为中心

许妍看看在前面赶车的夫，有些难堪地小声说：“爹娘那德行你还不知，坐吃等死的。而且家里也了事，你几年没回来了不知也正常，之前爹死活要去考举人，把家里的钱都折腾完了，还收刮了三个哥哥十五两银，到现在他们都没缓过气儿，家里就靠地租吃饭，老这几个月去街上代写信，赚钱就想吃，他只顾他的嘴，我在家里就是给饭饿不死算了，我不是儿而且还不听他话，不讨他喜。”

……

现在也是，闻到香了但不知里面的熟了没，想拿刀割开看看，又看到砍刀脏兮兮的，只好举着树枝桠继续烤，看都焦糊了才想起来还没撒盐，好在这玩意儿是，再难吃都比腌菜好吃，她咬一沾盐也香的给啃净了，骨还给包起来带走，把余火用土给盖上，拍拍提着砍刀往村里走。

发“啵”的一声轻响，许妍看着心疼的直气，多的啊，糟蹋了。

“哭什么呀，我都没哭，我看你是被夫养了，这事就抹泪，你们不也都是这样长大的，看我二哥三哥现在还租村里的房住，他们又都有几个孩，说不定背的还有债，自己一家都被老拖累的爬不动了，哪敢来沾跟老住一起的我啊，我比他们容易一些，长大了跟你一样嫁远儿，老也拿我没法，我又能读书认字的，过的肯定差不了。”

许妍半真半假地抱怨：“嘿，夫你真不愧是在外跑生意的，真是算的细，把我安排的绝不会浪费你家一粮。”

他大笑两声，这小姨人聪明又有趣，说话敞亮又大胆，跟人打也不犯怵，以后是个厉害的，他语气亲地说：“把小妹你接来的确是我赚了，但咱们谁是谁，你外甥也不是外人，这便宜不外不是？你安心住下，到家让你给你炖大肘补补，有事你也直接说，往后有困难了捎个信来，夫去接你。”

“你怎么不去找大？哥嫂也是，都在一个村，看你都成这样了也没说搭把手，你就该厚着脸去撵饭，能吃一是一”，说罢又抱着许妍哭，说兄妹几个命都苦，上辈是杀了老满门了，这辈来给他当儿女。

年后，久不见面的大带着她男人和三个孩回来了，给她爹砍了个猪前，吃顿饭把许妍带走了，说是帮她带带孩。

一直没说话的大夫陈奇开了，只听他笑着说：“小妹别这么说，你能的事可多了，我听你说你认字多，到时候还要麻烦你教你外甥们，不听话你就打，夫绝不护着他们。”

坐在驴车上，许妍仗着人长得矮也跟着外甥和外甥女钻被里，这风可真冷啊。许妧摸把小妹枯黄糟的发，“家里不给你饭吃？咋都不长个儿，还瘦成这个样，脸上都没几两，看着都吓人。”

村了就唤狗，“小黑，小黑，来，嘬嘬嘬，真是个乖狗”，看膝盖的黑狗把骨给嚼净了，她顺着小黑的狗把，心满意足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