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秋程不知想起了什么，拥着她的双手在发抖，“我看到他们，浑是血。然后，车起了火……”

“我陪你去。”

而他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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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应：“嗯。”

“遇见我有什么好的。”她闷闷地嘟囔。

“腊月十五，今年在这个月月底。”

秋程找回了理智，冷静下来，声音平和地对她说：“在爸妈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如果我当时没有下车，如果我也跟他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就好了。”

“程哥。”邱橙转过来，抬手抱住他，掌心不断地在他脊背上抚着，她的嗓音发哽，再也说不一个字来。

好残忍。

须臾，秋程对她说：“快到他们的忌日了。”

他好笑地看着她，给她着泪问：“咱俩是谁难过？”

秋程低喃：“你陪我去吗？”

秋程温柔地回她：“遇见你，是我这辈经历过的最好的事没有之一，而你，就是命运这辈赏赐给我的最大的礼。”

“要去看他们吗？”邱橙带着鼻音，话语温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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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橙在他怀里不断地摇着，她忍不住轻啜声，语调急急地带着哭腔反驳：“不好，一都不好，你不准瞎想。”

几步，就听到了车碰撞和刹车发来的刺耳的声音。”

年少不懂事时总跟你吵架，蛮不讲理，最折腾你，一都不谅你也不会为你着想，自私到了极。

她只听着他说的寥寥几句，心就已经跟着他千疮百孔了。

秋程无奈失笑，“我说了，是之前这样想的。”

邱橙又克制不住地噎了下。

邱橙撇撇嘴，开始狡辩：“我替你难过，你就不要难过了。”

在还有十多天就要过年的时候，让他突然失去双亲。

“爸妈可能是想让我陪伴照顾，”秋程顿了顿，继续：“还有，遇见你。”

邱橙仰脸问：“哪天？”

邱橙不想这么失态，可他的话让她无法控制情绪，哭的越来越凶。

他怔望着那片别墅区，沉的黑眸涌动的情绪渐渐消散。

终于把程哥爸妈的事故完整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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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一边安他：“程哥，你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的。”

可是现在，她才明白，痛苦也是可以共担的。

后来还抛下你一走了之。

秋程和她拥抱着，受着她给的温。

只无声地掉着泪，陪着他一起痛苦一起难过。

这会儿他的情绪已经好很多，反倒是邱橙，哭成了个泪人，泪怎么都止不住。

▍作者有话说:

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把这些话说来的人。

“好。”他无条件地溺她：“听你的。”

“转过去看时，事故已经发生了，但是，失控的卡车还在推着爸妈坐的私家车往前冲，直到撞上护栏。”

这是秋程第一次亲吐父母的事。

她二十一岁那年遭受父母婚变的打击就已经觉得生活很艰难，而他是从九岁就背负着父母去世的影，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在家发生变故后，邱橙一度觉得，这人世间，快乐可以共享，但痛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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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不行。”她开始不讲理。

在这样残酷破碎的现实里，最痛苦的，莫过于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