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外面冷，屋说吧。”

许斜了林星一，然后跟林建军说，“钱没有，家里这些东西，你们看上啥只拿走。”

林星冷冷，“你只去砸，你前脚去砸，后脚我就叫你把牢底坐穿，不信你试试。”

和康诚大致讲了下许家这几年的情况。

李灿明都不知他妈为啥突然打他，开始他还为自己辩解两句，“是妈叫我在车上画”，结果他不辩解还好，一辩解，许打他打的更凶，李灿明被打得委屈得只哭。

林建军站在院里喊，“许！”

林星，“许，不就是使苦计不想赔钱嘛，其实你不来这一招，我也不会叫你赔钱，毕竟把你这个家卖了你也赔不起，你还别不服气，我那辆车，你这一辈你都开不起，对，我就是故意气你，我们就是比你过的好，你除了气，然后拿儿当枪使，你还能怎样？”

许不知咕哝了句啥，然后不情不愿的来了，揣着手，还有不耐烦，“有啥事赶说，冻死了。”

许坐地上号啕大哭了起来，又哭又数落，数落自己命苦，反正谁都欠她，谁都对不起她。

堂屋棉门帘掀开了，许探着个脑袋往外看，然后沉沉，“啥事？”

康诚看不过去，把李灿明拉过去护到了后。

“是你让灿明拿石去划林星家的车？”

林星笑了笑，”建军叔，走吧。”

许现在是觉得全世界都欠她，全世界的人也都欺负她，跟前这几个人，哪一个她都惹不起，便把气儿都撒到了李灿明上，抓起一个笤帚疙瘩，朝着李灿明没没脑的就打了下去。

“那灿明咋说是你让他划的。”

“不是我。”

“我叫你手贱，去划人家的车，不知人家车贵，卖了你都赔不起……”

“你先来。”

“灿明他大前年死了，李有群去年中风，没钱治，现在在床上，许也不咋他，他睡那间屋，臭的不去人，佳芳自打三年前走了，就没回来过，好象过年的时候都寄钱回来，平时就没听说寄过钱，大前年给她家报了低保，虎虎维持着往前走……”

“你只去，正好叫领导评评理，划坏了人家的车，该不该赔。”

“不是不是你叫灿明划的，灿明都把小星家的车划了，的不成样，你总得赔钱。”

这几年许苍老的更厉害，明明才四十来岁，可发几乎上全白了，脸上也全是皱纹，的，别说四十多，就是说她七八十，估计都有人信。

林星他们到许家的时候，院里没人。不过刚院就闻到一臭味，这还是大冬天呢，臭味就这么重，这要是夏天，估计更呛人。

“看灿明面上，我不叫她赔，不过她最好见好就

这纯粹就是耍无赖了，林建军气坏了，“许，你别以为一句没钱我就没辙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着低保，你要不赔钱，这些钱以后就从低保里扣，啥时候扣完啥时候为止。”

“他一个傻，他的话能信呢。”

“外面敞亮，来说。”

许被林星气得能吐血，“我把你那车砸了，我叫你再得瑟！”

许都忘了还有低保这回事了，愣了愣，然后就跟发疯一样冲林建军喊，“低保那是国家给我的，你凭啥说扣就扣，你要敢扣，我就敢去镇上找领导告你这个，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呀。”

许她信，现在林星有权有势，死她还不跟死个蚂蚁一样？

许斜着看着康诚，“你让开，别耽误我教儿。”

“那车……”

林建军有些为难的看着林星和康诚，还有些尴尬。

林建军：你那屋，狗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