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的使者来了，我那时已经瘦骨嶙峋，也注意不到他里对我们的轻蔑。阿德里安神父被送到更加富庶繁荣的教区，是一安抚吗？我不知，只知要一直、一直跟着他，我就心满意足。

阿德里安神父大弥撒时，教区所有的人都跪在礼拜的长椅上。

阿德里安神父开始频繁地和教区不同年纪的男人来往。面容甜的少年，讳莫如的丈夫，皱纹爬上额的年长者。

阿德里安将平日严实端肃的衣扣挨个解开，挂着玫瑰念珠的膛敞在空气里，又被祭披半遮半掩地挡住。

3.颈上的轭

我在废墟中，看到神父穿着染上血的白祭袍，赤的脚踝上有两红环，那是压成烂泥的教众的血在他上留下的位标，他上没有任何孔的整块纯金面，消失在森林边缘。

我们快死了吗？但是死在神父边，也是我能想到最大的幸运了。

神父就是在此时推开教堂门的，外面下着初不常有的豪雨，阿德里安神父拖着淋淋的痕，走到圣像脚下。透的衣袍把他的型勾勒地一览无余。闪电劈开沉重的黑暗，圣像的影落在他上，像不祥的拥抱。

几接连不断的闪电落在大地上，坐在圣像怀里的阿德里安，朝所有的信徒张开双，他手上拿着手臂大小的十字架，伸衣服中，垂下的衣摆遮住他激烈的动作。因为暴的动作下的血逐渐沾满祭衣。

像被未知的力量折服，神父脸上的表情不断在乐和痛苦之间转变，但是这表情就像贴上去的，是一纯粹的肌运动。不属于他自己，而是仿佛听从着神灵的旨意。

神差祂独生到世间来，使我们藉着祂得生，神我们的心，在此就显明了…哈啊…不是我们神，乃是神我们，差祂的儿，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这就是了……

——1883年4月6日弗莱芒教堂坍塌事件，教区内无人幸存，本文依据一位重伤将死的辅祭在临终前的述，整理修改而成，望教廷予以指示。

我看不清神父的神情，只觉到他很累了，他伸展，轻轻躺下了，圣像敞开的手臂成为阿德里安歇息的温床。

4.尾声

——垂死者的话语尽不可信，此无名辅祭讲述中的异端思想不可传播，将此卷宗销毁。阿德里安·杜布瓦记载为“在事件中死亡”。

圣餐礼时，我看到有男人狎昵地舐神父的指尖。祭礼台上，有人在仪式结束后从桌下钻来。

就是那时，就是在赞歌蓦然停止，神父发的尖叫的那时，教堂的穹朝我们压来。

正如祂我们，为我们舍了自己，当作馨香的供和祭，献与神。祂走到我的床前，我将自己当馨香的供和祭献祭予祂

…啊…祂被欺压，在受苦的时候却不开，祂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又像羊在剪的人手下无声，祂也是这样不开。

关于阿德里安神父的失踪，我只能回想起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时的场景。

庄重压抑的祷词间夹杂着急促亢的，又因咬破了尖吐字有些不清。

盗走了，我们两个人却在修院日复一日的消瘦下去，没有、没有补给、没有教廷的允许，我们甚至无法随意离开。

神父沉的瞳仁在饥饿中变得更加漆黑，早知当时就把凝结在上的白刮下来吃掉，他笑着说，我有些悚然，无法分辨他所说得是否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