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塔承认：“至少，在价码没到位前，还是能相信的朋友。万皆有价格，卡加尔，你得承认这个。”

“好朋友？和狗人一样的好朋友吗？”卡加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在他看来这算什么朋友？

“……”卡加尔愣了愣，“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在黑雾平原你和你的同伴被血鬼小队袭击，只有你一个人逃了来，其他人全沦为俘虏。这就是你非要前往夜歌王的理由，不是看上了哪个血鬼，而是要救自己的同伴。”

们以后卡洛什见吧，我的朋友。”

罗塔气，转看向卡加尔，淡淡地说：“现在该解决我们的事情了。”

“就在那天晚上我们见面后。”罗塔回答，“不然我为什么需要几天的时间？”

这副大义凛然的样让罗塔觉恶心，他讥笑一声，尖锐地反问：“说得很好，所以你既然如此值得信赖，那你为何丢下同伴孤逃到了卡洛什？”

听到这里，卡加尔脸上的疑惑和呆愣消失了，一言不发似乎并不想解释什么。

“那是因为你不像笨。”卡加尔直白地说，“被狗人包围后你没有丝毫张，更没有意外，显然早就猜到狗人的打算，那你不可能不准备后手，所以我猜狗人多半没好下场。”

“可我觉得你不会相信啊。”卡加尔有些为难地，似乎是真的考虑过罗塔的提议。

“你表现的似乎很坦率，但那不重要。”罗塔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一扫之前的吊儿郎当，“你的故事从开就是个谎言。”

但那些人都只想骗他，欺负他人生地不熟，不仅骗钱还想杀人，结果他被几个不规矩的佣兵堵在角落，是路过的狗人救了他。

罗塔回了个假笑：“你认为呢？”

如果像那么回事，他会听从那人的安排，狗人会悄悄跟着他，直到无人骗暴嘴脸再将人解决。

他们这才开始合作，再有人来接委托，卡加尔会先甄别一番，确定是骗就给蒙撕立理，至于那些骗最后是个什么下场，他就不清楚了。

随着罗塔的话，卡加尔的神情越来越淡漠，英俊的脸上带着陌生的冷酷，纨绔柔和的气质逐渐被一更的东西取代，像刀锋、亦像盾。

哪里想到，还是个骗，而且是跟狗人合伙来骗他的。

卡加尔低垂着轻声说：“抱歉，是我和狗人设的局，但我的委托是真的，只是以前来的人都想骗我。”

“没错。除了狗人让我起疑之外，我对你很好奇，或者说兴趣，所以召唤了好朋友桑拉德，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不少事，你们与血鬼作战的时候，正巧有老鼠目睹了一切。”

“哦，那没办法，狗人提不起我的兴致去演戏。”罗塔耸耸肩，“不过你就不能装作是对我有好才站在我这边的嘛？说不定我就心不计较了。”

卡加尔没有否认，只是问：“你是什么时候知这件事的？”

卡加尔后悔发愣的样很有趣，有趣到罗塔都有舍不得说下面的话了，但还是得说啊。

卡加尔眨了下：“你是说你那敷衍的演技吗？完全比不上那晚你骗我的时候。”

“既然你都知，那你之前为什么回答要站在我这边？”罗塔好奇地问。

故事变得寻常起来，只有地面上红褐的血迹和空气中萦绕的淡淡腥味证明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只想找个人带我去夜歌王而已，这是真的。”卡加尔低着，声音里透着疲惫，“那天狗人告诉我他搭上了血鬼贵族的线，我见到你时，真以为我的愿望要实现了……”

“是鼠人告诉你的？”

说完，鼠人矫健纤瘦的影三两步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也有装成张的样吧？”

“并非如此。”卡加尔站的笔直，言辞定，似乎什么都动摇不了他，“真正的情谊没有价格，真正的朋友永远都可以相信。”

“你不是什么来自北方的贵公，当然那晚所说的与某个血鬼的纠缠也是扯淡，你来自神圣亚莫纳公国，你是一名教廷骑士。”

“你怎么知我不愿意相信啊？说不定我愿意你骗骗我呢？”

卡加尔疑惑地凝视着罗塔，似乎在问你在说什么？

“卡加尔，你的大义凛然不过是虚伪罢了，真实的你还不如那晚那个纨绔的公哥，至少他的弱和骄傲都是真实的。”

他来到卡洛什真心想找到能帮他的人，为此他非常慷慨，从不与人讨价还价。

“我真的相信了你。”卡加尔说，“这次跟你城的事，我没有跟狗人提起过情况，他会现在这里，是因为你给他的消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