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从见面起就一直在歉呢？

女钢琴师空旷的会客厅放置了两座三角钢琴，是演奏双钢琴组曲的地方，外面是一间调律师的工作房，这对父母不在家，左江冉早上就请厨娘阿姨准备了茶，空气中飘散着烘焙后甜的味。

他又轻轻地说：“上次真的对不起。”

方颂蓝惊讶极了，这名什么都不缺的钢琴手需要什么未来的承诺？

方颂蓝每天都会练习两遍这首A大调奏鸣曲的小提琴谱，六分半钟的第二乐章，他们磨了些乐段，再次合时天衣无。

左江冉简直听得有些了。

最后一个泛音慢慢消失的时候，方颂蓝却想起翁佑稽的短笛伴奏声，禁不住在心底一哂。

……你知我了多么卑劣的事吗……

但他还是很快就回答：“当然，如果我能得到的话。”

“你跟我谈恋吧……”，这句话差脱而，左江冉反复想着，最后才犹犹豫豫地说：“我现在也不知。可以留到以后再决定吗？”

左江冉却就着刚才那不足一个小节的音符，将属于钢琴的伴奏继续演奏了下去。

钢琴手一时间呼都变轻了，他低看着这张黑胶，只听见方颂蓝轻声说：“我不知你喜什么……问了你的专业同学也没有答案。能不能脆告诉我？我会再补偿你的……”

“我……我现在也暂时想不到。”

他到底是怎么到那么下，可是神依然清纯无辜呢？

方颂蓝愣了一下，还是合上了那舒缓的旋律。

一层细微的松香粉在光下飘落，他抹了一下琴弦，随意拉了几个绵绵的连音，就准备放下小提琴。

他知自己卑劣无比，在得寸尺，可是刚才那首沉思曲千丝万缕柔情的弦音，仿佛依然在他腔间回响，钢琴手有些飘忽的目光不禁轻轻一碰方颂蓝的神，一瞬间嘴都有些颤抖。

的要神魂颠倒了……

Méditation，思涅的沉思曲。

就这样与他独一室，眸光微微闪动着，如果钢琴手不再忍耐下去，无辜的小提琴手就会被倒在钢琴前，嘴惊愕地张开，修长的颈项被挲着，然后昨天就被碰过的双中间，也会被再次侵……

左江冉简直要神思恍惚了。

左江冉听到自己的嗓音有些涩。

方颂蓝却受到钢琴手似乎并不想直视他，他抿了抿，知是自己有错在先，可是心底还是有一些难过。

方颂蓝轻轻舒了气，觉得登门歉时那张不安的心情有些缓下来了。

小提琴的音透亮极了，千丝万缕，这首间奏曲充满了缥缈的遐想，典雅而朦胧，左江冉竟然听得心脏微微熨起来，无法平复演奏时的情绪。

首席小提琴知自己在什么吗？

他轻轻放下小提琴，将思索很久才下定决心的那张李赫特唱片拿来，递给了左江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