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杨赶认错：“对对对，我说错话了，真没那个意思。我的错我的错。您看能不能帮帮忙，这包对我真的很重要。”又掏包烟给胖递，胖扬着没接，被他得烦了，忍无可忍：“你能有什么好包？丢了就丢了，回再从人上个就是了。邱老师没那时间给你找那玩意儿。”

黄杨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七千。”他本想说五千，少就能少分，但又一想这钱不对包也对不上估计就找不回来，只能说实话。

“没钱？那找什么？还不如去街上找男人挣。反正找男的你也不吃亏嘛。”光嗤笑，跟胖对下神，笑得不怀好意。

邱无患朝他笑，“我帮你找。”又跟那俩人说：“老板、小陈，劳烦帮帮忙。”

黄杨急了：“包里面有钱，是我这些年一直攒的钱，找着了一定给分成。”

“我让一个男的给扒了。他带着个女的，十八九岁，跟他一起打合的。那男的下上有个黑痣，把我的腰包给割了。我看他俩脸生，怕不是咱们的人，菜场不都是您罩的吗，看能不能帮打听下。”

边站着的胖骂：“说什么呢？什么邱老师罩的，邱老师是我们请来的顾问的，人是学者、学者懂吗，你他妈……”

光跟胖同时一愣，平时别人爹妈是嘴上常客，哪里收得住脾气，此刻却不好发作。黄杨自知有希望了，也没顾得上啥，赶抓住邱无患的手：

黄杨穿着件手洗了不知多少遍的白恤，光照上边煞白，光全反到他脸上了，衬得人红齿白的，看得让人心一动。

黄杨心里嘀咕，这七千还没回来呢，又得钱。他每月的钱去哪了？又不敢犟，只低没声。

谁不知，黄杨穷得响叮当。偏偏穷就算了，还穷讲究，破衣服破发洗的比谁都勤快，冬天还天天个格围巾，你说小偷的谁天天搞这些？一副死同恋味。菜场附近的氓混混，谁哪天要穿得讲究些，保准就会有人笑他，是不是要搞那个同恋偷儿啊，给人恶心得脸抖。

黄杨这么想找回包，除了那七千块钱，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包里面有张内存卡。内存卡是从他妈当年手机的上卸下来的，当年他从学校请完假赶到家，他妈的衣服照片等等遗全都让他爸一把火烧光了，就剩手机还值钱，没烧。手机他爸拿走用了，内存卡他卸下来带在边，上面有几张他妈生前的照片，他时不时会把卡安到手机里看两，看完又包起来放好，就怕坏了。这张卡跟着他从沿海到北京，从十五岁到二十五，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存着。

算了，丢人总比丢钱。

邱无患看他一。那胖上噤声了。

“邱爷，求你了，我保证钱追回来一定分，两千，可以吗？我现在是一钱都没有了，饭都吃不起了，是真的没钱定金。”

黄杨觉害臊。这比被人扒光了还难为情。行八九年，在自个儿地盘上被扒了，说来丢死人。

那俩人递个神，只抿嘴无话。

“老板，都是自己人，你话说的不对。”邱无患突然发话。

结果这次连包带卡带钱全给人偷了。

见邱无患也没给自己倒茶，光只好拿了瓶茶桌下的矿泉拧开喝了，看都没看黄杨一：“那得定金，这样吧，看你也是自己人，给你打个折，先拿一千来。”

“多少钱？”一个光突然从门走过来，满脸胡，额上一个刀疤，戏谑地盯着他。光姓，是附近几个赌场的老板，据说断过好几个人手。

黄杨心想，一定要把包找回来。

也少，就没收成……我——”